不管出阵的是谁,栾廷玉知道,今日自己的任务,也未多有废话,点了点头,一挺手中大枪,跃马向前,手中大枪,宛如出海蛟龙,直奔唐斌刺去。
“来得好!……”
唐斌也知‘铁棒’栾廷玉的厉害,一直小心防备,见栾廷玉发起攻击,连忙举枪相迎。
两个人乍一交手,便感知到了对方的不俗,不由加紧了小心。
那栾廷玉,正是‘病尉迟’孙立的师兄,手中混铁枪,神出鬼没,犹比‘病尉迟’还要强上半分。
唐斌也是蒲东豪杰,‘大刀’关胜的结义兄弟,一把霸王枪,尽得真传,不遑多让。
这二人,真如上山虎遇到下山虎,云中龙碰到雾中龙。
两个在独龙冈前,一来一往,一上一下,斗了三十几合,不分胜负。
就在这时,战场上形势突变,只见,原本势均力敌的栾廷玉,寻了个破绽,收枪便走。
唐斌自是不肯放,骤马追赶。
只是这栾廷玉走的蹊跷,唐斌心中暗记任充的话,虽是挺枪追赶,却一直小心提防着栾廷玉的暗器。
果然,两人跑出十几丈远后,跑在前面的栾廷玉,猛然回身,右手一扬,一个香瓜大小的铁锤,直奔唐斌飞来。
要说栾廷玉果然是厉害,这手飞锤,也是堪称绝技,又快又准,毫无征兆。
好在唐斌一直小心防备,眼见栾廷玉转身,便知有诈,急忙使枪一磕,将栾廷玉打出的铁锤磕飞。
“嗯……?”
没想到,自己这屡立奇功的铁锤,也有失手的一天,栾廷玉心中吃惊。
不过,既然奇招赢人不得,栾廷玉没法,只得勒马回身,又与唐斌战在一处。
三十几合后,栾廷玉故技重施,挑开唐斌一枪后,拨马又走。
“哼!……”
只是栾廷玉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也彻底激起了唐斌的怒火,哪里肯舍?
栾廷玉跑在前面,虽然看上去有些慌乱,像只没头苍蝇一般,只顾没命的乱跑。
不过,如若细看,不难发现栾廷玉脸上,却是一派镇定自若,不见半点惊慌。
耳听身后马挂鸾铃,栾廷玉心中大喜,调转马头,直奔前面荒草中而去。
“这次,看你还往哪里逃……?”
原来这祝家庄,早在荒草地,密林等去处,安排了人埋伏,只等将二龙山人马引到这些去处,拽起绊马索来拿人。
眼看唐斌中计,栾廷玉心下暗喜。
只是,还未等栾廷玉高兴,才进荒草丛,便听座下战马一声嘶鸣,栾廷玉身子腾空而起,直被甩出了七八米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荒草丛中,闪出十几个大汉,一拥而上,将将栾廷玉绑缚结实。
这个时候,被摔懵了的栾廷玉,才稍稍缓过神来,看着身前大汉,急声叫道。
“你们瞎了,是我……栾廷玉!”
“没错!绑的就是你栾廷玉,栾教师!嘿嘿……”
随着一声嬉笑,草丛中又钻出了一个枯瘦汉子,鲜眼怪睁的看着栾廷玉,嘿嘿冷笑。
“时迁兄弟,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唐斌也打马进了荒草丛,见这离奇的一幕,有些傻眼,不禁问道。
“哥哥不知,小弟奉哥哥,军师将令,在这祝家庄四处巡查,刚巧看到这里,十几个鸟男女在埋伏。小弟自然不会与这厮们客气,正好,这里绊马索,挠钩,一应俱全,小弟免得祝家庄的一番苦心白费,只得勉为其难,用来招呼栾教师了。”
听了唐斌的话,时迁呵呵一笑,看着被五花大绑,摔的鼻青脸肿的栾廷玉,轻声说道。
“你……”
栾廷玉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面。不过,成王败寇,如今自己败了,再逞口舌之利,也只会徒增笑柄罢了。
“原来如此……”
听了时迁的话,唐斌却是恍然大悟。
他就说嘛,这栾廷玉本事不弱,与自己也是丝毫不落下风,为何一再只是败退,原来是早有埋伏在其中。
也多亏了哥哥英明,早洞察了这厮们的阴谋诡计,否则,此时被摔的鼻青脸肿,五花大绑的,只怕就是自己了。
不说时迁,唐斌擒得栾廷玉,拿来报功请赏,只说两军阵前,看得栾廷玉引唐斌去了,祝家三兄弟心中大喜。
“成了……”
祝龙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兄弟,笑着点了点头。
“师父此番必见功劳,只待拿住那贼首,贼军必定军心大乱,我等便可一鼓作气,杀退贼军。哈哈……”
不知从哪里寻了一杆大枪,横在马鞍桥上的祝虎,闻言也是一阵畅快大笑。
眼睛望着对面那个胖大和尚,咬牙切齿,只待一会儿发起冲锋,自己好报仇雪恨。
“哼!草寇就是草寇,都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蠢货!……”
祝彪更是紧了紧手中枪,看着对面阵前的任充,连连冷笑。
狗屁的‘豹子头’,狗屁的‘花和尚’,威名赫赫又如何?
还不是只长力气,不长脑子的蠢货!
“哥哥,待小弟再去厮杀一阵,莫叫那贼寇,寻到了甚的破绽?……”
祝彪说着,跃马挺枪,出得阵来。
“二龙山反贼听了,爷爷祝彪,哪个敢来送死?”
“黄口小儿,也敢大胆!……”
眼见这个祝彪年岁不大,却是口出狂言,早气坏了二龙山阵前的‘九纹龙’史进,一挺三尖两刃刀,骤马而去,直取祝彪。
祝彪本就是,有意缠住二龙山军马,哪里理会是哪个出战,举枪便刺。
史进舞刀相迎。
二马相交,两人斗在一起。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合,祝彪心思全然不在打斗上,一双贼眼,只顾往一旁的小路上望。
果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祝彪心急万分之时,小路上转出一队人马,祝彪大喜,才要大叫。
不过,马上面色一变,心神震动下,一个没留意,低头稍稍慢了一丝,被史进一刀打落头盔。
祝彪魂飞魄散,仓促之间,撇了枪,打马便走。
这时,祝龙,祝虎也发现了不对。
原本应该被拿住的唐斌,如今大摇大摆的乘在马上,而原本应该是胜利者的栾廷玉,反倒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
“反了,这厮们反了……”
祝虎大叫,便要上前救人。不过,却被祝龙一把拉住。
这个时候,栾廷玉已经被擒,想要救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快救老三!……”
相较于已经被俘的栾廷玉,目前披头散发,败下阵来的祝彪,显然更重要,也更具性价比。
祝龙两个紧忙骤马上前,举枪迎住史进,为兄弟赢得了宝贵的逃命时间。
“撤!撤!快撤……”
两人虽然挡住史进,不过,如今栾廷玉被俘,祝彪披头散发,不知伤势如何?
祝龙,祝虎两兄弟,早已士气全无,哪里有心缠斗,胡乱招架两合,拨马便走。
自古,将是兵的胆!
自家主将,被俘的被俘,逃的逃,祝家庄这一千多庄客,顿时哭爹喊娘,化作鸟兽,狼突豕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