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添趴在地上,看着踩在腕上的脚,不敢伸手去扒,只得忍住哀嚎,张嘴同老太太求救:“老太太,救我!”
他这都是按照老太太的吩咐办事儿的啊。
她老人家可不能不管他!
老太太也没料到温孤雾白会直接在她的院子里动手,也是头一回见识到温孤雾白竟然有如此狠戾阴鸷的一面,当即被吓了一跳,以至于忽略了井添的求救。
秦氏也有些惊讶。
她早猜到空净院这位世子表面风清月白,实则是一个心有千窍,杀伐果断的狠角色。
只是温孤雾白一直表现得与世无争,从来不会当众露出这一面。
他这一回,怕是要跟老太太装也不装,索性撕破脸了。
也是。
毕竟老太太这回放任谣言四起,目的就是坐实一桩根本没有实证的事情,还想借此毁掉岁岁名节。
秦氏一直瞧不上这类作风,但又因为做此事的人是她婆母,是她长辈,不好表态。
萧有瑜吓了一跳。
康姨娘也变了脸色。
萧若岩仅是皱眉。
萧若经倒是睁开一双困意未消的眼儿,看得津津有味。
二哥真是个黑心肝儿的。
他这一脚如果再用点力道,井添那只手怕是要被踩断。
江惜玥也吓得面色微变。
这位表哥好生可怕!
老太太醒过神来,见井添疼得在地上滚作一团,继续张嘴跟自己求救时,立即道:“雾白,你这是做什么?你快放手!”
温孤雾白将人踩够了,这才收脚。
岁岁看着井添腕间被踩出来的一片红肿,只觉得很疼。
老太太见温孤雾白把人护在身边,又是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行事时,顿时觉得这是被警告和威胁了,气得一拍桌子,怒道:“雾白,你别忘了,你是堂堂国公府世子,你怎能为了袒护一个丫鬟,行事这般暴戾?”
井添收回手,滚到一边,他不敢再靠近岁岁,只得快速爬到老太太跟前,说:“老太太,我与岁岁是两情相悦的,我们也已经私定终身,世子这般生气,是想拆散我跟岁岁这对有情人吗?”
岁岁听着,秀眉微拧,她正欲上前理论,温孤雾白却对她使了一个莫要轻举妄动的眼色。
岁岁果真没有上前争辩。
老太太瞪了一眼温孤雾白:“你听到了?”
温孤雾白勾唇,道:“祖母,岁岁方才说了,此事乃是有心人的刻意捏造,您素来明事理,想来不会因为井添的三言两语便不派人去验证此事,怀疑此事的真实性吧?”
老太太心中一慌:“这……”
这事本就是捏造,又哪里经得起查证?
井添听了这话,冷汗连连。
老太太稳定心神,又道:“府里人人都在传,许多的丫鬟婆子都可以出面作证,有的还亲眼看见岁岁跟井添眉目传情,深夜共同出入,此事不用查实,便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温孤雾白嘴角的弧度扩大:“是吗?”
老太太更是心虚。
井添捂着手腕,吓得不敢说话。
他真真是怕了世子。
谁知道再张嘴世子会不会派人把他舌头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