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完皇后这几个月接触过的所有东西,最后发现是大公主璟妍的荷包出了问题。
“什么?”璟妍大惊失色,她已经是大孩子了,自然知道麝香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如今,还差点害了她的额娘。
璟妍猛地转头看向海兰,怒声道:“海常在,为何你送本公主的香囊里会有麝香?”
海兰跪倒在地,疯狂摇头,“臣妾不知啊,皇上。”
璟瑟恍然大悟,“好啊,我说怎么你突然对本公主献殷勤,给本公主送了一个香囊,原来是想让我害皇额娘。”
“要不然本公主看不上你送的东西,如今皇额娘哪能安健。”
璟瑟实在气不过,冲上前就给了海兰一脚,又委屈巴巴的回来向渣龙哭诉,“皇阿玛,海常在不止送了姐姐香囊,儿臣生辰的时候,她也送了儿臣一个,就在儿臣专门装香包的箱笼里。”
渣龙脸色已经青成墨底了,派了进忠跟着璟瑟的丫鬟去取香囊。
璟妍已经跪在地上请罪,她一向温婉,身为大公主,立志要做好弟妹的榜样,海常在送她生辰礼物她也未曾怀疑过,正好花样是她喜欢的,她一戴便是两月,却害了自己的亲额娘。
璟瑟房里的香囊取来,果真跟璟妍手中的香囊一个类型,跟海兰身上的绣工一对比,就是海兰的针线。
海兰知道无法再辩驳,终于瘫倒在地。
渣龙怒急,一脚踹到海兰身上,“你个剑人,皇后从未为难过你,你竟如此心肠歹毒,利用璟妍和璟瑟对皇后下手。”
海兰为了不牵连自己的姐姐,只倔强地说自己不喜欢皇后和枚贵人,半点未将粉樱牵扯出来。
粉樱一直稳稳的坐着,看着海兰被踢也没有任何反应,海兰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高兴,高兴不牵连到姐姐。
等渣龙发泄完怒火后,王钦才继续禀报,“皇上,还有鱼虾中的朱砂,御膳房养鱼虾的小禄子称,是海常在和恭贵人吩咐他以朱砂喂养鱼虾,还有宫外乌拉那拉氏的人,给了他家人五十两银子。”
“奴才命人检查了御膳房剩余的饵料,里面全都含了朱砂。”
听到粉樱的名字,海兰猛地抬头,尽管她从未放过朱砂,海兰还是将一切都揽到自己的身上,“皇上,这些都是臣妾一人所做,与姐姐无关啊。”
“臣妾只是想自己生下贵子,不让别人抢先,一时蒙了心智,怕自己一个常在,小禄子不听臣妾使唤,才借了恭贵人的名讳,恭贵人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啊。”
被牵扯进来的粉樱,只是用她‘清澈灵动’的眼睛看着渣龙,“皇上,臣妾没有。”
金玉妍本来还想搭把手,这下好了,听到海常在的话,不必了!
只默默的给小禄子使了个眼色。
小禄子会意,狠下心肠,闭了闭眼,“皇上,奴才没有说谎,是乌拉那拉氏以奴才家人威逼,若是奴才替恭贵人做事,奴才家人能得五十两白银,若是奴才不做,奴才家人难活啊!”
“皇上,奴才没有半句虚言,愿以这条贱命力证,只求皇上,不要让奴才的家人被乌拉那拉氏害了。”
说完,小禄子一头撞到旁边的柜角,血溅当场。
“啊!”年纪最小的璟瑟被吓得惊叫起来。
富察琅嬅顾不得生气,赶紧让莲心将璟妍和璟瑟带下去好生安抚,两个稚童,别被吓到了。
阿箬也适时的欲言又止。
金玉妍立刻配合,“慎常在这是怎么了?”
在场的人立刻将目光转到阿箬身上。
“慎常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富察琅嬅道。
阿箬这才犹犹豫豫的开口,“臣妾也不知对不对,之前臣妾还是恭贵人的婢女时,恭贵人想画.....画青樱红荔的画像,让臣妾去取颜料,还特意交代臣妾,多取些朱砂,才能将红荔化得传神。”
“臣妾不会画画,不懂这些,因此有些犹疑,而且......自臣妾侍寝以来,再未被允许进入延禧宫的主殿,也不知那些朱砂是否还在。”
弘历眯着眼,“红色的颜料确实可掺朱砂,王钦,带人去核对一下粉樱用的朱砂和领用的量是否一致。”
王钦领命退下。
粉樱死死的盯着阿箬,“阿箬,当初是你劝本宫画青樱红荔的。”
阿箬自然不会承认,当初她可是趁着惢心不在,私底下偷偷劝的,“恭贵人,臣妾不懂画,自然不会劝您画画,臣妾当初老是听您提起青樱红荔,这才劝您做个这类式样的香囊或者手帕送给皇上。”
渣龙瞬间想起之前收到的青樱红荔的手帕,原来竟是阿箬的主意,亏他还以为是粉樱主动向他示好妥协,还高兴了一阵。
粉樱瞪了阿箬半晌,才道:“阿箬你非要这么说,本宫也不知道说什么。”
说完就鼓着嘴在原地等王钦回来。
本来弘历还让富察琅嬅和白蕊姬这两个孕妇先回去休息,结果两人都非要在这里等,到底太医在,出不了事,弘历也没在说什么。
众人安安静静,气氛压抑下来,只有海兰和粉樱跪在地上焦心的等待。
王钦终于返回,带着令海兰和粉樱绝望的结果。
“皇上,皇后娘娘,恭贵人的宫里,朱砂份量失了大半。”
渣龙现在对粉樱的印象可不是什么率真善良,在他心里,粉樱就是会玩心机的女人。
又有海兰认罪,虽海兰一直说粉樱未曾参与,可证据确凿,海兰和粉樱的关系人人可见,渣龙毫不犹豫就给粉樱下了定论。
念在两个皇嗣都没有大碍,以及他和粉樱曾经情谊的份上,渣龙网开一面,让粉樱为自己辩驳争取一次。
谁知粉樱倔犟的伸直了脖子,仰着下巴,“是非公道自在人心,臣妾百口莫辩。皇上,您相信公允之道吗?”
弘历:........我信你个头。
果然,他不该对粉樱有任何期盼。
“王钦,拟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