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我辛辛苦苦盼了那么久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孙导师无比痛苦，她紧紧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不停拍打着胸口，只有这样，她才能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怎么能不恨……尤其是他，他一点反悔的意思都没有，仗着有秦天这个靠山，胡说八道，反而……反而说是我的孩子不该在那里玩耍！！”
秦家人给了一大笔钱，更是为了爱抚，把孙导师调到了这所医院，也算是作为补偿。可，那是一个母亲最渴望的孩子，孙导师就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报仇，忍着仇恨在医院里待了这么多年，就为了找到机会杀了秦佐！
“如此看来，我比你还要幸运一点，只等了一年多的时间。”杨水娣看得出来，孙导师并不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她的人生里，孩子是最重要的，但是秦佐偏偏夺走了对她最重要的宝贝。
空荡荡的会议室内，只剩下了孙导师的啜泣声，她哭了很久才慢慢的平静下来，重新握住杨水娣的手：“但是我不想让你参与到这种事情里面来，你还这么年轻。你，你不应该因为这种混账而毁了你的一辈子，放心，之后如果调查起来，我一定会去认。到时候你就……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换一家医院好好的工作吧。”
孙导师无不疲惫的说完，正想走的时候，杨水娣反手抓住了她。
“承认什么呢？导师，你就当这事情完全没有发生，好好的工作就行了。放心，不会有人检查出来任何问题的，更何况秦天也不会为这个接二连三给他惹事的侄子，出力了。”杨水娣拍了拍孙导师的手，笑着安慰。
秦天那个人唯利是图，如果是秦佐在活着的话，保不准他会看在什么亲戚的情分上调查一下。可是现在呢人都已经死了，自然不会再出钱出力折腾，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像秦天那种人最讨厌的就是和警察打交道了，可那个讨厌的侄子死都死了，还给他惹出这么大一个麻烦，秦天估计把人火化骨灰扬了的心都有了，又怎么可能还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
“可是……就算秦天不愿意帮他，那他还有个妈呢！秦夫人可是秦天的亲姐姐。姐弟关系可好了，要是秦夫人一直不依不饶，秦天为了自己的亲姐姐，恐怕也得出一出手吧。”孙导师这些年没有闲着，为了报仇，早就把秦家人的关系给摸了个清清楚楚了，知道秦天对自己这个姐姐是很看重，因为这是他在世唯一的亲人了。
“秦夫人啊，秦夫人也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儿子没了，她最后的孩子也没有了。受不了打击，一时激动失心疯也是有的。这人一发疯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容易乱说话，秦天对她关系再好也不会接近。疯疯癫癫，把他的事情到处说吧。”
杨水娣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孙老师的手向门外走去。这个会议室，安静是安静。但也因为太偏远了，里面通风设备并不是很好，别说在里面待久了，感觉还真有点闷，这不得出去好好透透气？
“她那样的女人也算经历过风浪了，儿子死了也不至于这么轻易的就发疯吧。”孙导师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她忽然看到杨水娣的笑容，猛然直接一愣，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你……”
“我没事，导师你也不会有任何事的，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母。你要是不介意啊，干脆以后就拿我当女儿看吧，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出了会议室之后，杨水娣就不在这件事上多说，她将一脸懵逼还在震惊状态的孙导师送回办公室，自己转身去了天台上透透气。
背后是孙导师震惊茫然探究畏惧敬佩……种种奇怪情绪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目光，但是杨水娣没有回头。
估计这次冲击有点大，也得给孙导师一点时间让她缓缓。
到了天台上，被风一吹，杨水娣这才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而刚刚一直处于宕机状态的系统，才终于艰难的开口：“宿主，你刚刚说秦夫人，你，她。”
系统想要问的话有很多，可也正是因为想问的话太多了，它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口了。
“你不会以为我给她送的水，给做的按摩还有专门为她学的针灸，都只是为了做一个你嘴里的好儿媳去伺候人吗？”杨水娣冷笑一声，她想象得到，现在系统的脸色会有多么难看。
前提是，系统有脸。
“是不是感觉很诧异，也很崩溃，我就在你的注视之下害了这两个人。可你一点防备都没有，甚至还间接的帮了我的忙。”
她的健胃药是系统帮忙带出来的，针灸也是在系统的帮助下，她才学的那么快。只可惜这个蠢货，掌握的那些资料却自己一点都看不穿。任由她一次次的将针扎入秦夫人穴位。
后期秦夫人再没来管辖儿子，也是因为她的偏头疼越来越严重了，头疼了这么长时间，再经过儿子的死亡一刺激，整个人可不就是得精神崩溃吗？好处是往后她再也不会感到疼痛和难受。
坏处是，大概也要住在精神病院，别想出来了吧。
“……宿主，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系统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它是真的一直在看着，还以为宿主是变好了呢，谁知它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宿主把毒药一口一口的喂给了秦佐，把要命的针一根一根扎在了秦夫人身上，可它什么也觉察不到，还傻不拉几的帮对方做了这么多事。
“谢谢夸奖，不过我再可怕也没有你可怕，你的脑子真的是完全坏掉了。连让我去讨好杀父杀母仇人这种事情都说的出来，我这和你的歹毒相比又算得上什么呢？”
杨水娣这些天，忍着恶心，忍着厌恶，不去骂这个系统。以最卑微的姿态去讨好自己的仇人，忍了这么多时间，现在终于可以长长的松口气了。
“宿主，我最起码没有杀人！”直到这个时候，系统还在挣扎，不愿意承认它比杨水娣更歹毒。
“你是没有直接杀人，但你把人的一生和灵魂都一点点的消磨掉。把人，身为人的自我都给慢慢的改变，你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呢？啊，是有区别的，最起码我杀人是让人家死的痛痛快快。可是你呢，慢刀子割肉，死都不让人家死的好受！”
“系统啊。”
杨水娣把被风吹起的头发，轻轻的别在了自己的耳后：“你该不会直到现在还以为，只要你躲在我的脑子里，就能够监视我全部的举动？你以为只要这样就能保住那些牲口的平安了吗？啊，你想多了。但凡我想要杀一个人，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系统：“……”
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这一次，它是真的实打实的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
当一个举着柴刀的猛女开始耍心机的时候，它竟然真的一点招架之力也没有。
还不如举着柴刀砍人呢！最起码，它还能亲眼看着对方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