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恢复的很好,最近一定要注意先不要长时间用这只手,避免摩擦再破坏伤口。”雪舞替喻染换好药小心将袖子放下来。
“知道啦,反正你每天给我换药,我有没有乖乖遵照医嘱你都会知道。”喻染在旁啃着苹果道。
“九小姐——”
房门没关,池暝站在门外敲了两下门。
喻染看过去,瞧见池暝身后的龙亟,还有龙介,预感有事发生,“进来。”
几人进门,喻染看着龙介,直接问:“发生什么事了?”
龙介先鞠躬,后答:“小爷派我过来保护您。”
龙亟见龙介没回答到重点,免得喻染不高兴,主动补充,“今早慕止礼去了藏雅轩,点名要见您。”
“找我讨恩情来了?”喻染放下咬了几口的苹果。
“是。”龙介如实禀告,“慕止礼点名要见您让小爷打发了,但他一直不死心,还明着要您报恩。”
“真够厚颜无耻!”喻染挥手掸开碍手的苹果,“我哥还说什么没有?”
“小爷就说让我这段时间跟着您。”龙介说。
喻染稍稍点头,思忖了下,“池暝,上次让你查的资料有眉目了吗?”
池暝摇了摇头,“能查到的还是只有您给我看的那几张照片,其他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那就表示这件事一定见不得光。”喻染吩咐,“你继续挖,反正现在主人公都在国内,大不了去会会她们。”
池暝的手机响了,他退到房间外接电话,他电话里的人说:“带他们到大堂的卡座,再调些人手过来。”
接完电话池暝回到屋内向喻染禀报,“九小姐,慕镜霖带人过来了,现在就在大堂。”
喻染略一思索,目光锐利,“给我送消息来了。”
“走,去看看。”
***
慕镜霖第一次踏足聚馨坊,不免对这的一切都觉得新鲜,便四处观察起来。
他没过多苛刻要求,接受安排坐到卡座等着喻染。
喻染走出走廊拐角,一眼看到卡座的慕镜霖,他正享受的品着茶,倒是一脸悦色不像是来找茬的。
她观察了片刻,迈步朝卡座走过去,“慕二爷,稀客。”
喻染大摇大摆地坐下来,一副“自家地方我说了算”的神情,“怎么,慕二爷最近是太闲了才有兴趣找到我们这来消遣?”
慕镜霖对喻染的有意挑刺一笑置之,“从前商道不能明着和鲲鹏派往来,如今这项规矩已经破了就有兴趣来观摩观摩。”
喻染一个响指,候在一旁的服务员就上前来添茶,添完茶又退回到原位候着。
“这规矩还是慕家先破的,慕二爷还是第一功臣。”
慕镜霖看着喻染目光专注在手里的茶,“误会,误会一场。今时不同往日,当时我身在慕氏,为家族谋取利益情有可原。如今我两袖清风,今日来也是向喻小姐赔个不是,还望喻小姐能不计前嫌。”
喻染有意将受伤的那只手抬到桌面上,让慕镜霖看得清楚些,“你们慕家人一向翻脸不认人,瞧瞧我这伤,叫我怎么相信你们的诚意。”
慕镜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喻染的神情,又将目光落到她的伤口,“看来喻小姐和侄儿合作的不慎愉快,喻小姐要不要考虑换个人合作?”
呵,果然没少盯着她!
喻染眼藏锋芒,带着笑意明知故问:“比如呢?”
慕镜霖笑了笑,“比如子桉。”
喻染控制住眼神里的凉意,似笑非笑,“慕二爷凭什么认为我要放弃权力更大的慕止衡,跟守着迅悦这个小作坊的慕子桉合作。说句不好听的,如今你们父子俩都不受慕老爷子重用,或者说慕子桉从一开始就没有和慕止衡相提并论的资格,我是有什么扶贫的癖好吗?”
她说的一点都不客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我这人从不喜欢怜悯弱者,也不大度。慕二爷带人扰乱我母亲的祭日在先,现在再来提什么冰释前嫌未免太可笑了。还有,现如今你们父子俩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筹码来与我谈条件。”
慕镜霖脸色变了变,在商场这么多年头一次遭一个小丫头逼到无话可说,他尽量做到一个大度的长辈该有的姿态,“喻小姐怕不是忘了您的男友,哦不,现在要称为前男友了吧。郦总在利比亚发生了什么他没和你说吗?”
来了!
终于说到重点了。
喻染暗暗收起凌厉,老狐狸可算说出来此行的目的了。
她指尖有规律的轻叩着杯沿,姿态闲散,“原来慕二爷是要与我聊这件事。”
喻染的态度让慕镜霖误以为这件事有得谈,可不料她话锋一转,“既然慕二爷主动提及此事,那我就替我们家阿宁来和你谈谈。”
“这话会让我以为喻小姐脚踏两条船,传出去多不好听。”慕镜霖揪住喻染话中的“我们家阿宁”这几个字,他又怎会不知喻染故意的。
喻染轻哼,“慕二爷确实误会了。我要和谁在一起是我的权力,要和多少人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不劳你费心替我考虑名声。还是说慕二爷不介意慕子桉也成为我的备胎其中一员,今天来是替他排队取号的?”
这话已经相当不给慕镜霖留面子,摆明了慕子桉入不了她的眼。
“说到慕子桉我就不得不提一句了,他为了和我哥争一个莫仟好可差点断了自己的后路,现在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不怕连裤衩都没得穿吗?”喻染语气嚣张,言语中满满的警告。
慕镜霖这回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大度的不计较,“年轻人之间的玩闹,既然事情已过就不必旧事重提伤了大家的和气。”
他再次将目光落到喻染手上,转而说:“我特别欣赏喻小姐的个性,率直果敢,嫉恶如仇,有仇必报!”
“那你可能看错了。”喻染放下杯盏,搁放到纱布包裹的那只手上,“我也不是什么仇都要报的,那还得分人。”
慕镜霖脸色一变,连连在喻染这儿吃闭门羹,碍于辈分没跟她见识,但这丫头油盐不进还含沙射影故意踩雷让他不痛快。
本打算要是这丫头听话也不用浪费太多人力,借力打力解决掉一些不必要出面的人,没想到她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把自己当鲲鹏派的当家来对待他。
慕镜霖站起身,“看来我与喻小姐年龄相差太大话不投机,慕某就先告辞不叨扰了。”
“慕二爷贵人事多我就不送了,慢走。”喻染没起身,连最后一点礼貌都不给。
慕镜霖回身看重新端起杯盏悠然呷着茶喻染,忍着气焰甩手离去。
待人一走,刚刚站在旁边看戏的几人都过来。
池暝略有担忧,“九小姐,慕镜霖是何来意?”
“乘间投隙,借力打力。”喻染手一挥,服务员上前将茶具撤走,“学慕止衡的手段罢了。”
龙亟思考后问:“您刚刚那样做慕镜霖会不会对鲲鹏派不利?”
喻染没半点后怕,无所谓道:“反正慕镜霖冒犯鲲鹏派在先,脸皮早已撕破何必贪图一时之便重新修补,不是一路人挤到一条船上早晚要翻船,迟早要对付的。”
她可不兴商道那套假惺惺的以退为进。
“龙介,你把今天的事转告我哥,让他早做防范。”
说完,喻染陷入沉思,其实她清楚覃则休该做的防范早于他人到访之前就做了。
喻染原本打算从慕镜霖口中旁敲侧击探听关于利比亚的事,但他的来意太过明显,她便收起了心思。
于她而言,既然三个哥哥有意隐瞒她,他们既已平安无事归来,她没有非要知道内情的执念。那边的事他们肯定比她更有先见之明,所以与其从外人口中得知详情不如亲口相问。
可那重要吗?
喻染的心思只是想尝试,能不能从慕镜霖口中探知到更多不为人知的情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