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听得真切,眼泪从脸上滑落,最后捂着脸从安全通道离开了主楼。
刚离开主楼,她就接到中心医院打来的电话,她的父亲离开了人世。
郑军同样也接到了电话,和周雅在中心医院碰上面。
爱人的背叛,父亲的离世,让周雅近乎崩溃,但她不能!
她要抓住郑军出轨的证据,让郑军净身出户。
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她回到疗养院里继续工作。
张书丽的儿子仍然住在疗养院里,他和414的小女孩玩得特别好。
这天,她趁着张书丽值班,张小鹏和小晴一起在主楼玩,于是拿了备用钥匙潜进602。
她拿走张小鹏的头发,和郑军的dNA进行化验,结果显示系父子关系。
周雅彻底绝望,她和郑军结婚不过十五年,张小鹏已经十二岁了!
郑军出轨了整整十二年!或许更久!
她回到疗养院里,把安眠药加在饮料里给小鹏喝了下去。
她在602里将小鹏残忍地杀害,把他的尸体藏进衣柜里。
宿舍楼下,她将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狠狠地甩在郑军脸上,质问着郑军。
“你说!张小鹏是谁的儿子?!”
郑军先是跪地认错,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着自己错了,说着自己有苦衷,下次不会了……
惹得周雅也痛哭流涕。
他站起来抱住周雅,却又从腰后拿出一把刀,捂着周雅的嘴毫不留情地捅进她的肚子里。
周雅拼命地蹬着腿,却被郑军无情地割下了她的头……
602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傅婷婷紧握着刀,犹豫着要不要使用窥恶之眼。
又过了一会儿,厕所里总算是传出点动静。
似乎是有东西从水里出来一样,她听见水哗啦一通流到地上的声音。
随后是一阵细微的响动,傅婷婷紧张地握紧手里的刀,大气都不敢出。
啪嗒——啪嗒——
卧室外,狭小的客厅里,一个人影抱着一只湿漉漉的小熊在寻找着什么。
吱呀一声,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傅婷婷紧张地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听着衣柜外的动静。
衣柜外,脸色惨白的小鹏一手抱着小熊,一手拿着水果刀缓缓移动到衣柜前。
他举起水果刀,狠狠地戳进衣柜门。
傅婷婷瞪大眼睛,看着距离自己额头不到五厘米的刀尖,心跳漏了一拍。
002在她脑海中紧急提示着情况危险,傅婷婷紧握着白虎,心一横一脚踹开衣柜门。
衣柜外,举着水果刀的小鹏正打算再次下手,却被突然打开的柜门撞开。
他一脸诧异地看着傅婷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眼前一脸惊恐的女人捅了一刀。
傅婷婷抽出刀,眼看着面前的小男孩一脸痛苦地灰飞烟灭。
她松了口气,靠着衣柜滑坐到地上。
忽然,她瞥见一个小小的黑影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小熊。
傅婷婷抓紧白虎,从地上站了起来。
黑影朝她慢慢靠近,眼看着就要走到跟前,她不再犹豫,一刀刺向那“人”。
小女孩发出一声闷哼,随后和小鹏一样消失不见。
傅婷婷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小熊愣了一瞬。
刚刚那是个小女孩?会不会就是小晴?
她,她杀了小晴?!
傅婷婷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白虎吓得将刀丢了出去。
002的声音突然响起:“自动拾取特殊噩梦武器:替身小熊。功能:作为你的替身,它会为你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叩叩叩——
黎婉敲了敲602的门,见无人应答又将耳朵贴在墙上。
里面没有一点动静,黎婉慌了,一脚踹开木门,打开灯寻找傅婷婷的身影。
她来到卧室里,只看见傅婷婷倒在地上,在她身边,小熊玩具和白虎都整齐地摆放着。
黎婉收起白虎,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幸好只是晕了过去。
彼时,001的声音响起:“宿主请注意,第二次试胆训练即将结束——
3、2……”
等黎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半了。
傅婷婷是八点钟的时候醒的,黎婉起床的时候她正好和赵宸一起买完早餐回来。
今天早上两个人都很安静矜持,连带着赵宸也不敢多说话。
直到中午,三个人正安静地吃着外卖,黎婉忽然一脸严肃地看着傅婷婷说道:“你说,疗养院里的那个动静,会不会就是凶手弄出来的?”
傅婷婷短暂地思索后点点头。
餐桌上,赵宸一脸疑惑地问:“妈妈,什么凶手呀?”
“哦这个你别管,待会吃完饭我把你送去林叔叔那里,我和你姨妈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晚上看情况再去接你。”
赵宸识趣地闭上嘴,乖乖吃完饭主动收拾了外卖盒。
一月份,正是南滨市最冷的时候,黎婉穿着紧身短棉袄,下身穿着一条加绒牛仔裤,方便行动。
傅婷婷穿着自己昨天穿过来的驼色大衣,随意地将长卷发用抓夹夹在脑后。
两人没有化妆,简单收拾后,黎婉载着傅婷婷直奔郊外的平安康复疗养院。
汽车熄火,下车前,黎婉从包里拿出一枚胸针,仔细地别在傅婷婷的大衣上。
黎婉:“对了,棒球棍在后备箱里,你去拿上防身。”
傅婷婷点点头,解开安全带先下了车。
黎婉拿出白虎,她在网上买了一个刀鞘将刀装了起来,以免不小心伤到自己。
她下了车,锁好车门,将白虎揣进上衣兜里,缩着脖子看着眼前的一片荒芜。
傅婷婷拿着棒球棍站在她身边,看着黎婉愁眉苦脸的模样。
她忍不住调侃道:“要不要给你点根烟啊?忧郁女神?”
黎婉被她逗笑,挥挥手,指向荒草丛中一处行人留下痕迹的小道。
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一前一后穿过半人高的杂草丛,来到疗养院的大门前。
高大的铁门生满了锈,手臂大的方锁被人破坏,锁链挂在铁门上,锁头落在泥土里。
黎婉一脸嫌弃,两手揣兜,用脚轻轻推开铁门。
老旧的铁门吱呀呀地响着,傅婷婷裹紧了大衣,生怕自己的衣服蹭上铁锈。
两人穿过训练场,走进疗养院主楼。
主楼大门两边用红色胶条贴出来的医者宣言已经随着墙皮脱落。
玻璃门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灰,门把手上拷着一把u型锁,不允许人进入。
傅婷婷抬头看向门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