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池钟鹤回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池夏忍不住要骂爹了,瞧瞧您干的那些事儿,怎么有脸问出这样的话。
可在池钟鹤这里,听到苏文鸢说这样的话,就像是听说天要塌了一样荒谬。
当初,苏文鸢为了跟着他,不惜放弃大小姐的荣耀,放弃整个苏家。
这么多年,只是怕他心中芥蒂,始终不肯跟苏家往来。
这样一个爱他入骨的女人,怎么可能轻飘飘说出要离开他这么决绝的话。
如果是因为......他可以彻底断了那些牵扯。
池钟鹤冷眼看了一眼,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张窈,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你不该,动手打我的夏夏。”苏文鸢不忍看池夏肿了半边的脸,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池钟鹤,冷声说道。
当天晚上,池钟鹤带着池北棠跟张窈,去了医院。
池夏和苏文鸢收拾好东西,连夜搬离了那个曾经的家。
房子在苏文鸢名下,她没必要自己走。
只是在她的眼中,那个所谓的家,从里到外,都脏透了,她不想要了。
苏文鸢带着池夏,来到一处三室的房子。距离原来的家,只有不到两公里。
装修温馨大气,家电一应俱全,纤尘不染。
“这里是?”池夏看着苏文鸢开门进屋,熟练地打开空气净化器。
她竟然不知,母亲还有这么一处房子。
“前些年,妈妈买下的,一直都有人打扫。本想留给你,结婚以后,回门的时候住......”
池夏扶着苏文鸢,在客厅坐下。在手机上点了两份外卖,去净饮机上接了点热水。
背对苏文鸢,池夏握着水杯,眼眶忍不住泛酸。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母亲偷偷为她打算了那么多。
吃完洗漱完毕,放着音乐,母女俩窝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上聊天。
“妈妈,你真的决定,要跟爸爸离婚吗?”池夏躺在苏文鸢腿上,拗不过对方,便任由母亲拿着一块包裹着毛巾的冰袋,捂在她脸颊上。
苏文鸢失神地看向不远处,轻轻又坚定地“嗯”了一声。
“你,恨爸爸吗?”
苏文鸢摇了摇头,说道,“你爸爸不是个坏人,这么多年,他包容了我不少,对你也不错。原本,我是真的想把那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去养大,跟你爸爸好好过完下半辈子。他知道你是我的命,他不该为了其他女人,动手打你。”
池夏眼角发酸,她知道池钟鹤从小到大都疼她。可终究,他还是更疼儿子。
她恨自己只是女儿身,敌不过人家一个儿子。
最后连累母亲,在婚姻这场保卫战中,输给了外面生下儿子的野女人。
父亲,这是欺负母亲背后,无人可依吗?
池夏知道苏文鸢病情已经稳定,又看着苏文鸢神色平静。
想着舅舅外公相继失踪,这么多天杳无音信。苏家老仆忠叔托付自己的事情,是时候跟母亲说了。
“妈妈,有件关于苏家的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你听完,千万不要激动。”池夏接过苏文鸢手中的毛巾跟冰袋,放到桌子上。
她看着苏文鸢略带紧张的神情,一咬牙,将她知道的有关苏家的事情,全盘托出。
池夏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母亲。
苏文鸢脸上不见任何惊慌失措的表情,反而一副如释重负的轻松神情。
“别担心,你外公那只千年老狐狸,他不会有事的。从来只有他坑人,别人害不到他。”苏文鸢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那舅舅呢?”
“他就更不用担心了,你外公的精明狡诈,可不及你舅舅十分之一。”苏文鸢说起这位弟弟,脸上的笑容更盛。
池夏:呃,怎么苏家专出狐狸精?您被人欺负成这样,那两只狐狸精知道吗?
没等她笑出声,苏文鸢轻轻说了一句,让池夏想想就后怕的判断。
“你见到苏忠时,他应该已经背叛苏家了。”
池夏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可他还跟我说,要是拿到凤玦,除了舅舅跟外公,谁都不能信......”
“应该是知道我出事儿了,苏忠去找你,大概是想试试运气。看能不能从你手中,骗走凤玦。”苏文鸢略作思索,推测着苏忠的目的,“他没想到,我根本就没跟你说过,龙凤玦的事情。”
“您怎么那么肯定,忠叔一定背叛了苏家。他说从小看着您跟舅舅长大,这个也是骗我的吗?”池夏羞愤不已,自己怎么这么好骗。幸好当时她不知道凤玦的存在,不然真的可能会直接交给苏忠,让他去救外公跟舅舅。
“当年苏忠快饿死时,被你外公捡回苏家。之后,苏忠给你外公当了快二十年的司机。我只知道我离开苏家,过了一两年后,苏忠就沾惹上d瘾。
你外公捆着他,戒过一次。好了没过多久,又复发了。你外公不忍看着他死,便将他送到苏家老宅,关起来继续救治,不料被他逃了出去。”
苏文鸢叹了口气,有些伤感地说道,“如果不是这个事情,我也不相信苏忠会背叛苏家。任何人,沾染上d跟d,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戒不了,便不能再称之为人。所有的人性,会从他们身上逐渐消散,直至完全泯灭。”
“外公救了他的命,还让过上了不会挨饿的日子......”池夏喟叹道,不明白一个人为何会变得如此快。
苏文鸢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池夏的手,说道:“当时苏家,有一个擅长做甜点的丫头。跟苏忠两情相悦,都快谈婚论嫁了。知道苏忠跑了后,去求了你外公,放她出去找人。谁料,被苏忠亲手卖到了私窠窝里,只为换几个钱,满足他的d瘾。你舅舅得知消息,前去救人的时候,那丫头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只剩最后一口气。她临终前告诉你舅舅,一定要提防苏忠。”
池夏凝噎良久,她能想象那种眼睁睁看着曾经的伙伴,化身吃人恶龙,却哪边都救不了的颓丧感。
“不过有一句话,苏忠说对了一半。任何一个苏家族人。只要拿到那对龙凤玦,再加上你外公的私人印信,就能操纵苏氏的半壁江山?”苏文鸢突然皱眉,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不好,他们要对付的,不是你舅舅这个族长继承人,而是整个苏氏一族。从二十几年前,就开始谋划了。”
大半夜,母女二人全无睡意。
开着灯,拉着帘子,在屋里开启寻宝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