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各位大臣都要带家中女眷入宫,美其名曰团圆相聚,其实就是给皇子们挑成家的人选。
回到棠王府的船上,秦俏才问到梁白弟,“你同她说的话,什么意思啊?”
“中秋太后和皇上都会出面,物色各皇子的妻妾人选。”梁白弟说到,“江舒允也会去。”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她醉生梦死的事?”秦俏追问到。
“我听说,那男倌背后的人,是位王爷。”梁白弟说到,“如今封了王的皇子,就只有寥寥几人。”
“若是识人不清,才是误人。她有得选择,我没有。”
梁白弟叹了口气。
封了王的皇子……
大王爷顾怀瀛,封号瀛,有胸怀广阔之意,瀛字,海也。
三王爷顾疏羽,封号华,文德光华之意,也寓指繁荣兴盛。
五王爷顾西棠,封号棠,从木,有家中支柱的寓意。
七王爷顾宴温,封号裕,裕者,从容之意。
八王爷顾宴书,封号云,有高空、盛多之意。
除此之外,十二皇子顾朝钰,十三皇子顾怀瑾,十七皇子顾疏鹤,均为及冠,也为封王。
可瀛王华王皆已有家室。
宫里的公主,顾疏月远嫁邻国,顾西绯和亲番邦,顾怀玉嫁了宋府的长子,宋万叙。
接下来的时间里,梁白弟给秦俏科普了皇宫里的种种。
从王爷皇子到公主,再到后宫妃子如何争宠……
梁白弟狠狠地摇了摇头,“千万不能被选上。”
“你很怕?”秦俏问到。
“我若不能嫁给庭秀,嫁谁都是嫁,”梁白弟说到,“可若是在皇宫王府,成天勾心斗角的事情,让人后怕。”
“你说的是那么回事,”秦俏点点头,“所以啊,心要狠,手要稳!”
秦俏突然想起了以前师傅告诉过她的话。
“心要狠?手要稳?”梁白弟重复了一遍,细细呢喃着。
“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己。”秦俏说到,“你喜欢逍哥,作为妹妹的我很支持,但是他对你不好的话,你就要及时止损,回头是岸。”
梁白弟看着她,眼眶不禁红了,“他没有对我不好。”
他只是不喜欢她罢了。
江府。
夜里。
婢女熄了几盏灯,将窗户关上。
江舒允见她走了过来,问到:“你可知那位俏俏姑娘姓甚?”
“奴婢打探过,姓秦。”婢女回答道。
姓秦,秦俏。
凤城姓秦的不多,甚至没有大户人家有此姓氏。
可梁姑娘又说她是胥州人。
虽然听着都合理,但她看着秦俏,总觉得似曾相识。
“你下去吧。”江舒允说到。
见婢女还未走,坐在床上的江舒允不由得掀开了帘子,看向她,“还有何事?”
“奴婢今日在船上经过老爷的房间,听到一些话,似乎有撮合姑娘您和棠王的意思。”婢女说到,“那棠王爷似乎说了什么,奴婢没听清。”
江舒允放下床帘,“就看他有没有本事了。”
婢女退了下去,门打开又重新关上,江舒允躺下了身子。
顾西棠……
一个皇上刚认回来的皇子,连生母是谁也未得知,根基势力都没有,他能有什么本事。
徒有其表而已。
次日清晨。
今日宫学休沐,顾西棠便待在府里,已经坐在了桌旁,就等长平催秦俏过来吃饭。
“姑娘,您该起床了,王爷候着呢。”长平说到。
“你让他自己吃,我昨晚熬夜了,起不了。”秦俏将被子蒙过头顶。
昨天夜里,秦俏不知道哪里来的坏心情,总之就是心情不好。
起来围着殿外跑了好几圈,然后累趴在沙发上。
没错,沙发。
不得不说顾西棠办事效率就是快,她的大床,茶几,沙发就全都赶工赶出来了。
昨天回来便在屋里看到了。
天未亮的时候,才被长平喊醒到床上去睡。
这会儿又要起来,去……去吃饭。
打死她都不动弹了。
长平喊了几次都未果,只好作罢,去了棠王爷那里复命。
顾西棠看着一桌的好菜,似乎没了胃口,站了起来,手也放回了袖中,“赏你们了。”
这会儿厨房在准备午膳了。
棠王从书房出来,便有人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到:“王……王爷……皇上来了……”
“父皇?”顾西棠眉头一皱,立马加快了脚步去前殿。
然后就看见了这一幕。
玉清池旁。
秦俏喂着鱼,皇帝走了过来。
秦俏回过头,差点被吓一跳。
皇上一惊,“谢长玉?”
“谢长玉是谁?”秦俏奇怪地看着他,这个大叔怎么会在棠王府里。
“你是谁?”皇上厉声问到。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秦俏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鱼,“大叔,顾西棠这会儿在书房,右拐就到了。”
皇上似乎气极了,“秦……秦春兰。”
秦俏一惊,手上的鱼食都抖掉了,她站了起来,看着他。
“你……你是谁啊。”秦俏说到。
春兰是她的字,逍哥告诉她的,除了家人没人知道。
还好没人知晓,这名字实在是不好听……
皇上还未说话,顾西棠便过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顾西棠行礼到。
皇上看向他。
顾西棠对秦俏说到:“俏俏,快跪下。”
他带秦俏出门都是做了掩护,无人得知她是谁。
他以为自己保护得很好。
可没想到皇上竟然来了府上。
他本想快点拦住皇上,不让他见到秦俏,可未想……
还是晚了一步。
父皇……儿臣……
妈呀,这人是皇上?
秦俏震惊地看向皇上,听到顾西棠的话,直愣愣地跪了下来。
她是不是要凉了?
“西棠,你作何解释?”皇上坐了下来,看向顾西棠说到。
顾西棠跪了下来,同秦俏跪在了一起。
“儿臣心仪秦俏,愿意受一切惩罚,只求父皇不要罚她。”
皇上冷哼了一声,声音极其严厉,“你太令人失望了。”
“父皇。”顾西棠低着头喊道。
“来人,带走这个女子。”皇上吩咐着一旁的程公公。
程公公招了招手,两个侍卫押住了秦俏,站在一旁。
“回宫。”皇上又说到。
顾西棠急急地喊道:“父皇?”
“今日起,你不必去宫学了。”皇上丢下一句话,就带着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