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上,不断回想起父亲的话,小暮,是否救助一个人,是需要衡量对方是否有救助的价值。
赌徒,永远幻想着下一局翻盘。
因为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周围人劝了,甚至枕边人劝了,凭什么你劝一句对方就会发生改变?
钟暮打开车门,瞧见虞楚溪脸色苍白,顿时吓了一跳,把脑海中的乱七八糟的想法抛掷脑后摸了摸她的额头。
“回来了,张阳是因为什么原因和悦欣分手啊?”
“酒吧、夜店出入各种奢靡场所,对了,丫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钟暮把手从她的额头上拿下来,“我带你去医院查看一下。”
“导航:云川人民医院。”
“钟暮,我不用去...”
“闭嘴,有些事情你必须听我的。”钟暮帮她系上安全带,启动着汽车顺着人民医院的线路行驶。
半小时后,钟暮来到医院后,直接挂号打算让虞楚溪进行一个全身体检。
经过五六个小时的忙碌,全身体检终于完成了,只不过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知道结果,但钟暮终于明白虞楚溪对烟味敏感的原因了。
从小体质弱,闻到烟味就会出现呕吐现象。
两人坐在医院长椅处,医生、护士忙碌的身影,病人挂着盐水,心中不知滋味。
“对不起,钟暮,让你担心了,这次花费多钱能告诉我吗?”虞楚溪虚弱的躺在怀里,眼中的泪水不知觉的流了出来。
虞楚溪认为她亏欠钟暮很多了,甚至这辈子都可能还不清。
手机、学费、生活费、体检费等等,都是他垫付,甚至许多自己不清楚的费用。
钟暮伸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轻声安慰起她:“别哭,丫头,就几百。”
“不要把我当白痴好不好,今天体检的那些器材,怎么看都不像是几百元的项目,告诉我真相好不好?”
两人拉扯了许久,钟暮始终没告诉虞楚溪这次体检费的价格。
这次全身体检整整花完九千多,比张阳需要借的钱整整多花了三倍,但钟暮还是心甘情愿的掏出来。
钟暮掏出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他现在感到了迷茫。
【爸,你现在在公司吗?】
【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了吗?】
【嗯。】
【晚上九点前,我一直会在公司。】
钟暮关闭手机,现在是晚上五点五十三,马上接近六点了,从这里出发去父亲公司大概需要一小时的路程。
“丫头,我背你去车上睡。”
“要回去了吗?”虞楚溪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刚刚两人聊着聊着她困意突然上来就睡着了。
“不,去我爸公司。”
“啊?”
钟暮捏了捏她的鼻子,一脸宠溺的望着她:“你到时候待在车上就行,我会点一份外卖等你在车上吃饱喝足,我就下来了。”
“嗯。”
“定位:诗康大厦。”
这间大厦的名字是由父亲命名的,位处于云川市西北部,是终遇实业自建的写字楼,楼层总高122米,地上二十五层,地下两层,总面积大概6.5万平方米。
由于是中秋原因,整栋写字楼也不算灯火通明,但一部分楼层的灯光还亮着。
钟暮把车停好,把公司内部的通行证找出来,叮嘱着一番虞楚溪后,打开车门就往办公大楼走去。
进入大厦后,径直就往电梯口走去,父亲的办公楼在十八楼。
瞧见办公室就父亲一人,钟暮也不敲门直接走了进去,瞄了一眼父亲桌上的文件,上面是近些年公司打官司的卷宗。
“七点二十三分。”
钟暮直接坐在他平时办公的董事长座位上,抱怨道:“爸,我是儿子的身份来见你,不是你的合作伙伴。”
钟康看着坐在办公位上的钟暮,淡淡的说道:“这位置,你坐不下,起来。”
“爸,我咨询你两个小问题,咨询完成就离开。”钟暮顶着父亲的压力,肯定挪动半分位置屁股紧紧的坐在椅子上。
“讲吧。”
随后,钟暮讲述了今天张阳借钱与虞楚溪看病两个案例,其中两笔花销的金额,几乎都是成倍数金额。
一边小气吧啦、一边大手一挥。
张阳寸步不让,虞楚溪却还想着带她去更大,更好的医院检查。
“父亲,这两件事情我是不是做错了?”钟暮低着头不敢面对父亲,一边是兄弟情,一边是爱情,但结果却不同。
“你认为你错了吗?”
“没,但因此我失去了一个高中同学,明明我有能力借他钱。”
“后悔吗?”
“不后悔。”钟暮连忙摇头,从小就被父亲灌输着商人的心态,不断分析利弊,救助与不救助的后果短时间必须分析出来。
钟康听见儿子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小暮一直足够优秀,就容易感情用事。
暑假寒假,让小诗带她去情感咨询所,也是根除他这一项的心病,商人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一步错将会步步错。
“那为什么虞楚溪会...”
“她的情况毕竟特殊,因为你与她有感情基础,如果她是你普通大学同学,你应该只会打声招呼或者送她去医务室吧。”
“是的,毕竟父亲教导我以和为善。”
“以和为善,是因为人再强大,命只有一条,对方一无所有与你拼命,就算是你赢了,也会受伤,不值。”
“父亲,是责怪我直接拒绝了张阳,而不是借他几百元保护自己。”
“是,因为人缺钱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五百能换平安,这笔投资就值,不过张阳懦弱的性格,只要不是绝路断然不敢铤而走险。”
张阳这人钟康见过,就是来到大城市刺激到他的虚荣心了。
钟暮与父亲不知不觉的聊了许久,这段时间内他受益良多,进一步的学会保护自己。
“感谢父亲的解惑,就先回去了。”钟暮起身朝着父亲鞠了一躬,随后想起忘点外卖,可能那丫头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毕竟今天就吃了一碗面,中午体检,晚上在车上等外卖,结果自己......
“喊她上来吃饭吧。”
“啊?”
“我见过她,除去家庭背景不合格外,其他条件不错,办公桌上的卷宗就是我为她准备的,寒假的时候让她来公司法务部实习吧。”钟康指了指桌上的卷宗。
“行,法务部实习就算啦,她寒假应该会去云柔律师所实习。”
“云柔律师所...不会是陆柔的律师所吧。”钟康听见这所律所十分熟悉,不正是自己输官司的律所。
“嗯,以陆柔教授助理的身份实习。”
“卷宗留下,别到时候资敌了。”钟康想把桌面上的卷宗收回来,上面官司可是涉及面非常广,许多律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
“别开玩笑,她不可能资敌,因为我就是她最大的破绽。”
钟暮直接把卷宗抱在自己怀里,这些明天给丫头独自待在家里慢慢分析,明天没时间陪她,他准备改造音乐社,改造成音乐演唱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