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煊知道,目的达到了。
经过今日之事,京营上下,再无人敢质疑他的权威,再无人敢懈怠偷懒。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京营这支庞大的军队,彻底掌握在手中,成为他手中锋利的一把刀!
校阅结束,朱慈煊回到乾清宫,孙传庭紧随而至,神色复杂。
“殿下,赵岩之事,是否有些……”孙传庭犹豫着开口,终究还是觉得朱慈煊的手段过于严厉。
朱慈煊摆摆手,打断孙传庭的话: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孙卿,你要记住,仁慈那是菩萨的事。对付这些人,只能心狠手辣。唯有铁血手段,方能震慑宵小。”
“臣明白。”孙传庭叹了口气,心中虽然仍然感到不安,但他明白殿下的做法是如今唯一且可行的。
就在这时,内侍匆匆来报,“殿下,户部尚书毕自严求见,有要事禀报。”
“宣。”朱慈煊淡淡道。
片刻之后,毕自严匆匆走进御书房,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殿下,清查勋贵田产之事有大进展!”毕自严一进门,便激动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朱慈煊眉头微挑,看着毕自严兴奋的模样,问道:“如何?”
毕自严快步走到朱慈煊面前,将手中账册呈上,激动道:
“殿下请看,这是最新的国库账目!现京城及周边田产已全部清查,除大量地产之外,拢共查收黄金白银两千亿两!粮食五千万石!”
“两千亿两黄金白银?五千万石粮食?!”
朱慈煊闻言,眸中掠过一抹惊讶而又轻蔑一笑。
呵!贪污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朱慈煊收回思绪,伸手接过账册,仔细翻阅,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好!太好了!”
有了这些钱粮,他就可以放手去做更多的事情,练兵,赈灾!
“毕尚书,你做得很好。”朱慈煊放下账册,看向毕自严,神色赞赏:
“国库充盈,乃是大明之福,也是天下百姓之福。”
毕自严闻言,顿时激动得跪倒在地,叩首道:“臣必当鞠躬尽瘁!”
“起来吧”,挥挥袖子,示意毕自严平身,又继续沉声道,“国库虽有盈余,但仍需谨慎用度,不可铺张浪费,清查之事继续大力进行,切不可掉以轻心。当务之急,仍是练兵备战,以应对外敌。另外,赈济灾民亦不可轻视。”
“臣遵旨!”毕自严肃然应道。
就在朱慈煊为国库充盈而感到欣慰之时,一道略带尖锐的声音,却突然在御书房外响起。
“监国殿下,老臣有事求见!”
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慈煊眉头微皱,看向门口,似乎有所疑惑,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宣。”朱慈煊沉声道。
御书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穿一品朝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进来。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久居高位的威严气势。
他走到朱慈煊面前,微微躬身,声音洪亮,清晰无比。
“老臣薛国观,参见监国殿下!”
薛国观,内阁首辅?!
朱慈煊盯着薛国观,目光锐利如刀,“薛首辅,你不是告老还乡了吗?今日回京,所为何事?”
薛国观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朱慈煊面前,脸上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老臣听闻殿下监国以来,励精图治,重振朝纲,心中甚是欣慰,又恐京中事务繁琐过多,因此回京欲为殿下分忧。”
“为本王分忧?只怕薛首辅是来为那些旧党余孽,鸣不平的吧?”
薛国观脸色一僵,随即恢复如常,“殿下何出此言?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忠心?”朱慈煊嗤笑一声,“薛首辅的忠心,本王不敢领受。你与温体仁沆瀣一气,结党营私,早已是朝野皆知!本王没有立刻清算你,已是格外开恩!”
薛国观脸色剧变,拐杖猛地一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殿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老臣一生清廉,为大明鞠躬尽瘁,岂容你这般污蔑?!”
“污蔑?”朱慈煊目光一寒,语气森冷,“薛国观,你真当本王是三岁孩童,任你糊弄不成?你与温体仁的罪证,本王早已掌握,只是看在你年迈体衰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没想到,你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自寻死路!”
“你!”薛国观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朱慈煊,手指都在不停地哆嗦:
“你,你……好一个怀隐王!老臣真是看错你了!”
“你根本不是什么为了大明江山,你分明就是个残暴不仁,心狠手辣的奸佞小人!”
朱慈煊哈哈大笑,笑声中全是讥讽和不屑,“奸佞小人?薛国观,本王所做之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正视你的身份,若你不想活了,本王不介意给你一个痛快!
薛国观被朱慈煊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殿下,你如此倒行逆施,迟早会自取灭亡!”
薛国观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老臣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揭穿你的真面目,让天下人看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薛国观猛地挥动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朝朱慈煊砸去。
然而,朱慈煊却动也未动,只是冷冷地看着薛国观。
“呵!不知死活!”
就在拐杖即将砸中朱慈煊的刹那,一道黑影突然闪过,“砰”的一声巨响,拐杖被一柄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匕首,精准地击落,砸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薛国观踉跄后退,脸色苍白,震惊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向朱慈煊身边,突然出现的那名黑衣侍卫。
“大胆!”孙传庭猛地拔出腰间佩刀,指着薛国观,怒喝道,“竟敢对殿下无礼!来人,将薛国观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