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外祖父,淑妃的父亲娄舒娄相,把持户部、吏部。
安王府上的贵客自然也是安王一派的亲信,今天在座的就是户部左右侍郎,和吏部左右侍郎。
崔玉琬没记住别的名字,就记住了吏部左侍郎柳大人。
一是因为这柳大人长得实在,实在太特别,特别到不敢恭维。
又黑又瘦的小老头,像竹竿的身体上,撑着一个大脑袋,青黑的眼袋像灯笼一样挂在眼下。
二是因为柳大人看她的眼神实在太,太直白,像要用眼神剥光她的衣服。
崔玉琬往安王身边靠了靠,朝廷选官不是要看形貌吗?像她父亲崔思敬就是相貌堂堂,柳侍郎这等猥琐的模样怎地混到三品上去的?
相较之下,身边的安王更显得玉树临风。
“不瞒各位,玉琬小姐是正经官家女儿,她父亲是公布营缮司主事崔思敬。好歹也是个六品。”安王端起酒杯:
“怎么样?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是是是。”
下面一连声的附和,恍然大悟,和前日里安王府上那桩丑闻里的女子对上号。
听说安王封了贵妾,圣上也为此事勃然大怒,捋了安王手头几件要紧的差事。
“柳大人还不知道,玉琬的本事可不小!”安王端起酒杯对柳侍郎抬了抬。
柳侍郎双手端起酒杯朝安王一敬,激动得面皮抖动,两只大眼袋跟着摇晃:
\"殿下,大理寺少卿该外放了,安王殿下若有人选,还请给下官推荐一二!“
老狐狸,安王心头唾骂一句。
打了半天太极,看见美人才松口。
大理寺少卿只是个四品,但大理寺卿段小楼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娄相的手一时半会儿还伸不进去。
正巧大理寺少卿裘方迟要外放,吏部可选调人进去,安王这才借故宴请柳侍郎,要一个机会。
司行舟一手遮天的情形下,谁不知道大理寺重要?
但凡手下有人犯了事,只要先让大理寺提人走,别落到锦衣卫手里,那就有转圜的余地。
这柳侍郎是个老油条,忠于娄相不假,但不见兔子不撒鹰也是他的原则,资历摆在那儿,娄相用他的地方多了去,总不会因为这个事就免了他的官。
所以,柳侍郎对着安王也敢含含糊糊不给个准话。
安王也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让人办事总得给好处不是,除了心头骂一句老狐狸,能笼络住也是好事一件。
毕竟,自己要的不只是安王这个位置。太子一向稳妥,要想走近那个宝座,还得靠下面的这些老臣多出力才是。
不让他们尝点甜头,谁会提起脑袋为你卖命。
人,各有所好,柳侍郎好的这口,恰巧安王有,这不就巧了。
”好说,好说,柳侍郎乃朝廷栋梁,本王自然要为侍郎分忧。“安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殿下,下官唯殿下马首是瞻!“话音一落,柳侍郎手一抬,杯中酒滑入喉中。抬眼,火热的目光死死锁住崔玉琬。
“玉琬,来,与本王和各位大人共饮一杯!”
安王亲自斟了杯酒递崔玉琬,自己也端起面前酒杯,朝座下一抬:“本王有些醉了,饮了这杯,今日就散了吧!改日本王再请大家去醉春楼一醉方休!”
说完,潇洒地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崔玉琬含情脉脉望着安王殿下,将杯中酒倒入口中。
堂下宾客纷纷告辞,琴师舞姬也退下场去。
酒入腹中,小腹窜上一股热流,安王那张俊俏的脸在崔玉琬眼里越来越好看。
脸好烫,热,好热,心头热,身上也热!
“殿下!”崔玉琬动情地嘤咛一声,反手将衣裳领口拉开,雪白的胸脯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
“殿下,玉琬好热!”脸上带着红晕,崔玉琬朝安王贴了过去!
安王闪身避过,朝柳侍郎使了个眼色。
柳侍郎早就按捺不住,色急急地一把将崔玉琬抱在怀里,噘起嘴就往白嫩的胸脯怼去。
安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出门之际还不忘将房门掩上。
房间里,崔玉琬觉得有些不对,但控制不住的热和不知何处来的痒意,如蚂蚁钻进脏腑之内抓不着,止不住。
她只想扯掉身上的衣物,只想抱紧眼前的男人,将他揉入体内。
柳侍郎被撩得火起,女人他见得多了,这么勾人的官家小姐还是头一回见。
更何况这还是才和安王睡过的女人,想到这里,柳侍郎再也控制不住,将崔玉琬扑倒在地。
地龙烧得旺,生生将寒冬烧出暖意。
安王一出院子,就被王妃身边的锦绣请去流云院。
流云院是安王妃陈兰雁的居所,一见安王进门,王妃嗔怪地瞪他一眼,别过身去。
”雁儿,还在生本王的气?“安王快步走到王妃面前,伸手扶住肩膀,将她身子扳正过来。
房内的丫鬟们知趣地退出门去。
”一个下贱玩意儿,也值得雁儿生气?“安王在陈兰雁耳旁轻声哄道:
”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我给你兄弟定下了,雁儿就消消气。“
陈兰雁眉眼一转,还是委屈:”你别哄我,柳侍郎那老滑头能轻易松口?“
“嗯。”安王松开手,到八仙桌旁坐下,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杯水,仰头喝下。
“能不松口?柳老儿现在还在听香院快活。”
“和那贱婢?”安王妃眼睛一亮。
安王点头,勾起唇角:“设计让我出丑的下贱玩意儿也只配和那柳老儿厮混。”
安王妃心头一喜,走到桌子跟前,扯了扯安王的袖子:
“你真的舍得?我将她晾在偏院一日,只是想让她得个教训,王爷不必如此......\"
安王似笑非笑看着王妃,一把将她拉坐在怀里:”雁儿不必解释,崔玉琬一心想进安王府,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那贱婢能为本王和王妃效力就是她的荣幸,做什么自然由不得她。“
陈兰雁娇羞地伸手环住安王脖子,温柔地靠在他身上撒娇:
”兰鹤的差事若真成了,我自然不和王爷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