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洛小七毫不退缩,手中的影刺冲锋枪依旧疯狂扫射。其中四人躲避不及,被密集的子弹无情穿透,身体如破败的沙袋般 “扑通” 一声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液在地面蔓延,再也没了动静。
剩余七人见势不妙,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与决绝。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猛地汇聚全身力量,朝着藤蔓网的一处疯狂冲击。
伴随着藤蔓断裂的 “咔嚓” 声响,七人瞅准缺口,化作七道黑影,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洛小七看着黑袍人逃离的方向,柳眉紧蹙,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但他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
战斗结束,储秀宫一片死寂,唯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还在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洛小七与楚云镶并肩而立,看着羽林卫和禁卫军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士兵们面色凝重,将侍卫和黑袍人的尸体逐一抬走,清水如注,冲洗着地上的血迹,那殷红逐渐淡去,仿佛要将这场噩梦彻底洗净。
随后,楚云镶下令:“将那些受害女子暂时安置在翊坤宫。” 有家人愿意领回去的,放其回家。没有家人的暂时留在宫中治疗养伤。
这些被救的女子们或是眼神空洞,或是低声啜泣,这场劫难在她们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宫女们穿梭其中,为她们送来温热的汤药和干净的衣物。
楚云镶转身看向淑妃。淑妃早已没了往日的癫狂,瑟缩在角落,虽然眼神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但此时,她完全是清醒的。
“淑妃,楚瑞行已伏法。” 楚云镶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淑妃听到,身体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父皇有旨:赐你三尺白绫,自行了断。”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解脱后的轻松,随后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哈哈哈哈,终究是逃不过……“
淑妃跪伏在地上,爬向楚云镶:”老九!求你!让我见瑞儿最后一面,我愿意用我的心头血帮你父皇解蛊,老九!求你!让我见瑞儿最后一面吧。”
楚云镶和洛小七对视一眼,向王勇点点头,王勇会意,将淑妃带到楚瑞行尸体前。
“瑞儿…… 我的儿啊……” 淑妃呢喃着,声音沙哑破碎,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她缓缓爬向儿子,每一寸挪动都似在撕裂自己的心。
颤抖的手轻轻抚上楚瑞行冰冷的脸庞,那熟悉的轮廓,却再也无法回应她的呼唤。
曾几何时,初入宫的她,天真烂漫,与皇上琴瑟和鸣。春日里,他们漫步御花园,皇上亲手为她簪花,深情的目光仿佛能将她融化。夏日的夜晚,他们共赏星河,互诉衷肠,誓言相伴一生。他们共倚栏杆,看星河璀璨,情意绵绵的誓言仿佛还在耳畔回响,那些甜蜜的过往,如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割着她的心。
瑞儿的诞生,更是为他们的生活添上了一抹绚丽的色彩。小小的他,粉雕玉琢,那清脆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她还记得,瑞儿第一次学步,摇摇晃晃地朝她奔来,那小小的身躯,承载着她所有的希望与爱。
可如今,一切皆化为乌有。淑妃面容扭曲,满是痛苦与自责:“若不曾被权势迷心,不曾踏上这罪恶之路,该有多好……”
思绪飘回那一个个血腥暗夜。大皇子,那个聪慧过人的孩子,只因她要为自己的孩儿铺路,她便在他的茶水中滴下毒药。看着不到4岁的大皇子喝下茶水后,腹痛如绞,面色青紫,挣扎着呼喊 “母后救我”的凄惨画面,她半点不曾心软。
还有那二岁的二皇子,天真无邪,蹒跚学步。她指使下人,趁二皇子在池塘边玩耍时,将他狠狠推入水中。那稚嫩的惨叫,和溅起的水花,仿佛仍在眼前。
季皇后,端庄贤淑,对她并无恶意。可为了登上后位,她买通太医,在季皇后的药膳里掺入慢性毒药。看着季皇后日渐憔悴,香消玉殒,她也没有一丝愧疚。
为争宠固位与父兄合谋,给皇上下情蛊。
那个罪恶的夜晚,月色被乌云遮蔽,寝宫内弥漫着诡异的气息。黑袍人如鬼魅般出现,手中拿着装有蛊虫的瓷瓶,向她和父兄详述着阴谋。“只要对皇上种下情蛊,皇上便会独宠她一人,对她言听计从“。情蛊操纵皇上的爱意。她沉醉于虚假尊荣,却不知已踏上不归路。
可惜,父兄的野心如恶魔般将她吞噬。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她鬼迷心窍,参与了那万劫不复的猎场兵变谋权阴谋。
后来,她又将噬心蛊下到皇上的膳食中,她明知道噬心蛊会日夜唑咬痛苦不堪,为了更大的权力,她还是照做了。
当她看着那蠕动的蛊虫,心中可曾有过一丝犹豫,父兄的威逼利诱,对权势的渴望,最终让她狠下心来。当皇上吃下那带有蛊虫的膳食,痛苦地捂住胸口,面容因剧痛而扭曲,冷汗浸湿龙袍,发出声声惨叫。她却在一旁,被黑袍人蛊惑,被权力蒙蔽,选择了继续沉沦,任由罪恶蔓延。
“若不曾教瑞儿卷入权谋,他会平安长大,娶心仪女子,承欢我膝下。” 淑妃泣不成声,满心悔恨如汹涌潮水将她淹没。
然而,美好的回忆如泡影般破碎。淑妃的眼神中闪过痛苦与自责,“假如不曾被父兄的野心蛊惑,不曾觊觎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该有多好……”
“从何时起,我竟变得如此冷酷无情,如此狠毒?” 淑妃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是从残害皇子阴谋得逞?看到皇上痛苦表情却无动于衷开始?还是在一步步深陷权谋的泥沼中,迷失了自己?”
如今,瑞儿冰冷的尸体就在眼前,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是母妃害了你,瑞儿。母妃不该被权力蒙蔽双眼,不该将你卷入这无尽的黑暗……” 淑妃泣不成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若能重来,母妃定舍弃一切,只守着你,守着我们曾经的温暖。”
太监踏入,手中的三丈白绫泛着森冷的光。淑妃缓缓起身,眼神空洞,“这是我应得的报应,瑞儿,母妃这就来陪你。” 淑妃用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留下她的心头血解蛊,然后将白绫套上脖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唯有无尽的悔恨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