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妖毒!”看着怀中婴儿渐渐青黑的脸,灵初内心一片绝望。这妖神鼎的大名灵初早就听过,相传乃上古时期妖族至尊天妖陨落后,由其尸身之中诞生的无上至宝,乃是世间至凶之物。
此鼎传言被魔教妖人毒巫所得,后毒巫以妖神鼎为容器以五头凶兽的精血炼成惊世奇毒,世人称为先天妖毒。中毒者痛苦万分,如万蚁噬心,生不如死,无药可解,阴毒无比。
至此,毒巫自立毒门一派,曾以一己之力搅得整个修仙界腥风血雨,在魔教中也是赫赫有名,称霸一方。不过相传毒巫在数千年前进入南疆深处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众人皆以为其身死,其毒门后来也被众人合力剿灭。
但此刻看到那臣服在血袍青年手中的妖神鼎,这阴鸷青年的身份呼之欲出。
没想到那封印真妖精血的小鼎竟然是传说中的妖神鼎。也对,真妖精血这等传说之物若非妖神鼎,又有什么可以封印呢?都怪自己眼拙!“妖神现,天下乱!”回想起数百年前天机道人坐化前的预言,灵初苦涩的一笑。
眼下她怀中的婴儿显然是中了这种奇毒,让她觉得天像塌了般充满绝望。自己死并不可怕,但作为一个母亲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在面前。不能死在这里,此刻灵初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孩子死在这里。
深吸了一口气,灵初颤抖着将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最终掏出一个青蓝色的瓷瓶,面色复杂但片刻却又释然。
这聚灵丹是医仙多年前所赠,服用后会将全身灵力一股脑的激发出来,暂时爆发出非凡的力量,不过代价就是筋脉尽毁,从此与仙道无缘。
当下她重伤在即,再服用这聚灵丹,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但眼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此刻灵初的思绪似乎回到百年前在客栈内与那个老者相遇。小声自语道:“两百多年了,想不到还真让那个说书的给说中了。”言罢她从瓷瓶中倒出一颗拇指大小的药丸,药丸暗紫色,细看似有血丝般的红光流转。
此刻一声惊雷,雨终于下了下来,细细密密打湿了灵初的衣襟。灵初苦笑着摇了摇头,抬头看天。苍穹一片灰色,没有边际,人好似浮萍飘摇不定。“即是天命如此,也罢!”灵初感慨一声,仰头便将那颗紫色丹药吞下。
不出片刻,灵初惨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随后血气越来越浓,红光在那绝美的脸上竟有种异样的娇艳,原本重伤垂死的灵初竟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站了起来。
“咦!”觉察到了这边的异样,红袍青年微微讶异。
就在此刻一股撼天震地的威势猛然从灵初娇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狂风大作,剑鸣不止,一道耀眼的青芒闪过,灵初竟拔地而起,手持长剑,三千青丝随风舞动,如惶惶天神,不可直视。
只见她脚踏七星,连行七步,以剑指天,口中低语如九天神音:“冥冥神火,焚世之炎,煌煌天威,以剑引之!”刹那间风起云涌,天地色变,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自天空传来,风雨骤停,乌云避让,原本阴沉的天空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耀眼的光芒刺破天际。
灵初剑尖所指一朵巨大的火莲竟从天而降,火光漫天将整个天空染成红色。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地上草木皆枯萎燃烧,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沉浸在一片火海之中。
红袍青年脸色忽而变得凝重,如临大敌,一股如远古洪荒般的苍凉气息自他体内传出,身后浮现巨大兽影,似鸟非鸟身生九头。
随着女人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巨大火莲猛然在天空之中绽放,将原本阴沉的 天空照的如白昼般,无数火红的花瓣四散开来,从不同角度向红袍青年蜂拥而去,仅仅片刻就将他的身影淹没在火海之中。
“轰!”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四野,耀眼的光芒竟盖过了天上的太阳。强大的冲击力波及开来,气浪所过之处皆为焦土,竟将方圆数十里夷为平地。
百里外,潞州城中民众皆被此异状惊动,驻足而观以为神迹,遂纷纷顶礼膜拜,而后数年建祠立庙香火鼎盛,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惊天威势过后,熊熊大火中,一道身影渐渐显露出来,正是那红袍青年。不过此刻他已没了之前那般从容,反倒有些狼狈,一身华丽的长袍只剩几缕破布挂在身上,右手手臂无力的垂着,几滴紫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显然已经断了。
而他身前原本玄奥无比滴溜溜旋转的妖神鼎,此刻表面也已暗淡无光,更令人震惊的是鼎口原本若隐若现的三滴璀璨血珠,此时只剩下了两滴,另一颗则不知去向。
此刻他脸色阴沉,望着天边,周身红光吞吐不断,似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竟挥手将一块巨石打得粉碎。“我定要你死!”这五个字从他牙缝中蹦出,让人听得心惊胆战。
深吸了一口气,红袍青年忽而看向潞州城的方向,似有什么主意,冷冷一笑,道:“可恶的女人,你能逃,但这城中的百姓就没那么幸运了,今日我定要大开杀戒,血洗潞州城,让你知道,这些人们因你而死,让你悔恨终身,哈哈。”
言罢,他周身红芒大作,正欲朝潞州城方向而去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下。
来人一身黑色长袍,身材高大,周身散发着澎湃的妖力,宛如一尊自深渊走来的杀神。那人来到红袍青年面前,环手一礼,淡淡道:“鬼先生,且慢!”
红袍青年一怔,深深看了一眼来人,神色有些不悦,道:“你这是何意,难道还念旧情?”
那人似乎没有注意到红袍青年的神色,依旧淡淡的道:“鬼先生难道忘了我们的约定?大事要紧,既然已经拿回了妖神鼎和真妖精血,又何必为一个女人而置气。”
红袍青年面色阴沉,并没有理会黑衣人的询问而是向前一步,冷哼一声道:“敢伤我身体,她必然要付出代价!今日不杀尽那城中蝼蚁难解我心头之恨。”
黑衣人眉头一皱,身形一闪依旧挡在红袍青年身前,道:“鬼先生万万不可,这潞州城离卧佛山不过数百里之遥,方才大战天地色变恐已惊动了法玄寺那帮老和尚,此时再多生事端恐怕对你我都是不必要的麻烦。况且.....”
黑衣人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红袍青年,顿了顿继续道:“况且要是惊动了梵藏那老怪物,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