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听闻楚天阳厉声质问,目光如刀般森冷地逼视过去,却并未即刻回应。他心中恰似汹涌的漩涡,飞速盘算着:这楚天阳竟敢如此有恃无恐,莫不是真有什么隐秘依仗?
“哼,你问问你这师弟都干了什么。”王骁冷哼一声,声音在空气中震荡,透着丝丝寒意,同时也收了继续出手的架势。
另一边,在王骁对孟煞发难之际,叶婉兮和孙逸飞被王家五名弟子阻拦。权衡之下,他们选择暂不动手。此刻见这边争斗停歇,便纷纷朝着众人所在之处快步走来。
“楚大哥,孟煞师弟刚刚吞服了一枚虚灵丹。”叶婉兮神色焦急,赶忙说道。
凌羽尘和楚天阳听到这话,心里不约而同地暗咒孟煞太过贪心,以至于惹出这般祸事。但他们面上依旧沉稳,不动声色地说道:“不过是一颗丹药罢了,里面石室中的丹药多如繁星。王骁前辈实在没必要为此大动干戈。”
“刚才你不也贪图你师弟的丹药,还大打出手呢?”王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毫不留情地反问道。
楚天阳瞬间语塞,心中懊悔不已,恨自己方才口不择言,竟给了王骁这般反击的机会。
关键时刻,凌羽尘挺身而出,霸气回应:“王骁前辈,你莫要以为身为灵虚境强者,便能肆意妄为。这洞内的丹药,我早已暗中设下禁制。你若再敢对我师弟出手,我弹指间便能将所有丹药毁于一旦!”
王骁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虚灵丹。这虚灵丹于他自身修为的提升,虽作用有限,可对于王家年轻一代而言,却堪称稀世珍宝。若能借此丹药,让族中多诞生一两名灵虚境强者,王家在这一带的势力必将如日中天,无人可挡。念及此处,王骁满心懊悔,暗自思忖,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安排一两个王家子弟与楚天阳一同入洞,也好有个照应,顺便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哼,休要信口开河。你究竟能对这丹药施展何种手段?”王骁强装镇定,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试图从凌羽尘的神色间捕捉到一丝破绽。
凌羽尘神色平静,丝毫未被王骁的威压震慑,冷声道:“哼,你若不信,大可继续动手试试看。我毁掉这些丹药,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言罢,凌羽尘手中悄然浮现出一个符篆,那符篆散发着幽邃诡异的光芒,仿若来自无尽深渊。他佯装即刻就要催动符篆,手指微微颤动,做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王骁紧盯着凌羽尘手中的符篆,内心陷入了艰难的权衡。他实在难以割舍这满洞的丹药宝藏,那可是无数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资源。沉吟良久,他缓缓开口:“好,老夫暂且信你这一回。但你和你师兄弟们若是胆敢耍什么花样,我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凌羽尘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却又不失坚定:“只要你不再为难我师兄,我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王煦、王凛、王逸,你们三个随我一同进洞。王恪、王湛,你们俩留在原地,看守这慕老头俩人。”王骁见凌羽尘和楚天阳在洞内似乎并未遭遇危险,心中稍定,便如此吩咐道。
被王骁点到名字的三人喜出望外,他们早就对洞内的丹药垂涎三尺,此刻终于有机会一探究竟。而没被选中的两人则满脸失落,无精打采,回应王骁时的语气也变得随意起来。王骁瞧着后辈弟子这般模样,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
于是,王骁带着王家三名子弟,与楚天阳、凌羽尘、孟煞等人一同朝着洞内进发。一路上,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双方各自心怀戒备,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对方,时刻警惕着对方可能的突然袭击。
不久之后,楚天阳和凌羽尘在前方带路,将众人领到了先前发现丹药的石室。推开石门,满目的丹药映入众人的眼帘,除了楚天阳和凌羽尘,其他人皆是面露狂喜之色。王煦、王凛、王逸三人更是迫不及待,脚步如飞般踏入石室,双眼放光,开始逐一仔细查看洞内的丹药。王骁见凌羽尘和楚天阳安然无恙,便未阻拦王煦三人的行动,转而将目光投向室内中央那尊古朴威严的青铜丹鼎,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贪婪。
在王骁全神贯注地注视丹鼎的同时,凌羽尘悄然向楚天阳使了个不易察觉的手势。楚天阳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将启动困灵阵的法诀,借着符篆的掩护,悄悄传给了凌羽尘。
王骁凝视了一会青铜丹鼎,而后将目光转向凌羽尘,冷冷说道:“把刚才你说的禁制符篆交出来,你们就可以滚了。”
“王骁前辈此话当真?我如何能确定你不会反悔?”凌羽尘目光灼灼,毫不畏惧地质问道。
“看在你们带我找到丹药的份上,这次便饶了你们。但下次若再让我碰到你们,我定将你们灭杀当场。”王骁不耐烦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好,我相信王骁前辈定是信守承诺之人。”凌羽尘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说道。紧接着,他手掌轻轻一翻,一枚蕴含着困灵阵启动禁制的符篆出现在掌心。凌羽尘驱动法力,托起符篆,缓缓朝着王骁的方向飞去。
就在符篆即将飞到离王骁还有一半距离时,两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众人闻声大惊,同时循声望去,只见石室内不知何时凭空多出两道身影。那是一男一女,两人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尖锐如钩的手掌从王煦、王凛的心口缓缓抽出,而后目光如利刃般扫向石室内的其他人。
“阴阳煞尸。”这四个字,从王骁牙缝中缓缓挤出,声音低沉而充满了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