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便是灵植,稀有的同时,并不比同类型的丹药贵上多少,显然更受修士的青睐。
这几年来,赵宏加大了耕种面积,手头上也有不少存货,当然可以加量压价售出,抢占原本的丹药市场。
当然,亦可将先前炼丹师最大的优势发挥出来。
其中具备特殊功效的灵植,或是有特殊需求的修士,便欠下青衣楼的一个人情,必要时可招募一批强而有力的帮手。
百姓与修士阶层两不误之下,近年来,青衣楼还对针对底层庶民开设了一个上升通道。
凡是达到条件者,皆可在各地青衣楼免费测量根骨资质。
具备修行资质者,完成青衣楼的任务,皆可获得相应报酬。
其中选择加入青衣楼者,可得到青衣楼的资助与庇护,青衣楼不限制其作为修士的各种权益与自由,但必须终身挂上青衣楼客卿之职。
客卿由低到高,共分一到九级,所享受的待遇自是逐级提升。
如此制度之下,想必用不了多久,青衣楼便可在华夏大地上,拥有恐怖的凝聚力与号召力。
相对的,大夏皇朝皇室、各诸侯国宗室,及各大小势力,自然早就注意到了青衣楼的存在,隐隐感受到了威胁,在两年前,就已有意无意地打压青衣楼的发展势头。
青衣楼自是见招拆招,想尽一切办法应对或明或暗的各种压制。
富贵险中求。
若是顺利挺过这段最艰难的发展时期,青衣楼便可在华夏大地拥有超然地位,反之,只能面临被吞并或毁灭的结局。
“回父皇,儿臣的需求已经提过了。”坐拥青衣楼与风雷阁的赵宏想了想,现今的他,在物质生活与修炼资源上,已经真的不缺什么了。
“郁王府早已修缮完工,寻个良辰吉日入住吧。”
赵正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赵宏的喜爱之情已是溢于言表,临走前还不忘看了依旧跪在地上的刘景田一眼,笑道:“是个好奴才,起身吧。”
“多谢陛下!”
刘景田垂首站起身来,直到赵正和来福走远,他也没有抬头。
“景田?”赵宏以为他是被赵正的威严给震慑住了,轻唤了一声。
刘景田只是略微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深沉,叹息道:“虽然狗子这次受到陛下的夸赞,为殿下争得了颜面,但被陛下注意到,也不知是福是祸,也不知还能陪殿下多久。”
赵宏微微一愣,想起当年孙辉的遭遇,不由笑了笑,道:“你与孙大哥的情况并不一样,只要我还能在大越站得住脚,你便不会有事。”
“不过,你能想到这点,说明你已成熟不少,有很多事,是该让你正式接手了,有没有信心?”
“狗子绝不负殿下所望!”
“走,咱们去青衣楼,钱老任老他们,想必已等候多时。”
赵宏转身,带着刘景田与沈知秋去往青衣楼。
青衣楼与星辰阁幕后真正的主人就是他赵宏,只是此等身份不便公开,赵宏也并不打算公之于众,身居幕后,可操作的空间将会大得多。
因而此次会面,选择在青衣楼中的暗室,才最为妥当。
他此番将星辰阁的天罡境修士召集而来,自然是为传授他们《荒古四象阵》的各方阵眼启动与操控之法。
应对不利局面时,多有一份保障。
他很明白,在何等境遇下才会动用此阵,因而他并不希望有这一天的到来。
而在路过一处学子住舍时,楚玉晨一如既往地朝他这边作揖,却不并言语,只是目送赵宏等人离开,而后继续悟剑练剑。
赵宏对此人印象颇深。
楚玉晨在学宫中朋友极少,无论是悟剑还是练剑,皆孤身一人。
起初也有不少学子因此对其打趣。
他的回答始终简洁而有力。
他说,他掌中剑是杀人杀妖的必杀之剑,出剑必见血,必伤及性命,不是敌死就是他亡,绝不与人切磋较量。
也正由此遭受不少白眼与耻笑。
若楚玉晨手中之剑是必杀之剑,为何其身上连一丝一毫的杀气都未曾展露过?
每每面对这样的质疑,楚玉晨皆是面色淡然,从未给出过回应。只是自顾自的练剑。
花拳绣腿。
这是学宫长老沈逍遥在大失所望之下,对其作出的评价,而后便很少再关注这个学生。
但在赵宏看来,楚玉晨并不简单。
他所修之剑道,似乎与其他剑修都有所不同。
光是极致的杀意从不外泄这一点,便说明他对杀意的掌控力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胜过大部分的修士。
他的对敌方式,对他这类特立独行的剑修来说,无疑是非常适用的。
杀意流露,岂非等于在大声的告诉对方,“我要来杀你了,你最好快些想好应对之策”?
这跟动用术法前,大喊招数的名字,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除了必要的手掐口念法诀之外,赵宏实在也想不通某些人为何要高喊招数之名,生怕对手不知道一样。
真正的杀招,实则大多隐于无形之中。
战场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特别是在势均力敌,亦或处于劣势的生死战上更是如此。
从楚玉晨的眼神中,赵宏能够看出,此人不光有自己的想法,胸中还有极大的抱负,不然也不会每次都不忘对他作揖行礼。
以赵宏的年纪与身份,作为他踏上未来之路的敲门砖,再合适不过。
只是时机还未到来。
赵宏自也是如此想,因而一直对其多加留意与考察。
楚玉晨,的确是个可造之材,但他更看重的是忠诚与心性。
对于这一点,还有待考察。
毕竟谁都不想把一个定时炸弹带在身边。
数日后。
“楚庭城,我姜瑶回来了。”
铺满落叶的掩照庵中,身披墨色轻纱的姜瑶抬眸望天,嘴畔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旋即转眸看向恭迎的明月。
“这些时日,离儿那边可有书信?”
早就有所准备的明月立刻将十余封信笺呈上。
每一封信笺,姜瑶都看得认真到入神。
良久,姜瑶笑面如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