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钻心的疼!
原来这代价来的如此之快,果然是说一不二的苏大少。她设计他美女在怀,他却推她满身荆棘。吃亏的,似乎永远都是自己。
“小姐,对不起!”
柳青柳叶低着头,如果她们不曾离开,小姐就不会受这苦。
林婉苦笑摇头,苏烨要驱赶的人,谁能拦得住。“皮外伤而已,我们走吧。”
林婉回头,正好对上了不远处柯灵儿的视线。此时的她被苏烨打横抱在怀里,头上的帏帽已经取下了,她满脸娇羞。
“大少,是不是太丑了?华大夫说,这个疤最起码也要半个月才能消下去。他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我用最好的药了。”
“无碍!你怎样都美!”
“大少.....”
“你骤然落水受惊,我们去找华大夫!”
柯灵儿的视线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林婉,她知道她的眼睛好了。那是赤裸裸的在宣誓主权,不仅仅是对苏红,更是对林婉。
同时,也在向林婉宣战,砸伤她额头的仇,她还没报呢。
侧头看了看鲜血淋淋的左手臂,林婉眉头都未皱一下,虽然她这次依然流血受伤了,可是她们不再是毫发无伤了,不是嘛?
而且,这次是她算计了他们三人。
林婉很满意,她很清楚,一口气可吃不出一个大胖子。刚开始,苏烨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胆战心惊,而今,不管是他的眼神、还是威压,她都能面不改色了。
“走啦!”
三人前脚刚踏入病房,后脚华大夫就进来了。只是他的脸色很不好,语气也没有丝毫掩饰他的烦躁与不悦。
“就不能消停点嘛?眼睛刚好,又伤了手臂,你这是想扎根在我这儿?”
华大夫将林婉右臂的整条袖子都剪了,原本洁白无瑕的粉嫩胳膊,如今嵌满了深深浅浅的小刺。深一些的伤口,还丝丝冒着血迹。
整条手臂面目全非,看起来更是触目惊心。
华大夫神色微凝,不自觉地看向林婉那张略带苍白的小脸,他居然没有找到半分痛苦难受的表情。
她不痛嘛?
前几日她失明时,似乎也只是低落了一霎,就再也没有看到她脸上,有任何消沉或者悲观的神色。
突然脑海中又出现了第一次两人见面时的情景,严格意义上说,他们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时,是在苏烨的私宅,不过,那次林婉昏迷着。
他永远记得,那日她看他的眼神有无尽的恨意。还问了他关于一个孱弱五岁小女孩,被放心头血的事情。
那一刻,他甚至真的以为,他就是那个放了小女孩三碗心头血的畜牲。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到底是怎样的痛,让她从此再也感受不到痛了?
可是,她明明看起来也就只有二八年华啊?
“华大夫?华大夫?”林婉有些歉意的看着愣神的华大夫,以为他是被自己手臂上的狰狞吓到了。
“就是看着可怕,其实没有多痛,刺很短,只是破皮流血而已。”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林婉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前世的记忆出现了问题,华大夫跟前世的他完全不一样。
为此,她还特意让柳青柳叶去四处打听了华大夫的为人。他虽不能说大公无私,但确实做到了救死扶伤。尤其是对一些贫苦的老百姓,他不仅免费诊治,还送汤送药。
最让她震惊的是,因‘心疾’而死李大齐能撑那么久,完全是因为华大夫免费为他诊治。要知道,治疗心疾的药物,可都不是寻常之物。
这样一个好好大夫,林婉很难再用如此仇恨的眼神看他。
“柳青柳叶,你们扶着她点,让她别乱动,我要将这些刺全部挑出来。”
华大夫收拢思绪,认真挑刺,这是一个细致活。
确实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伤,但是这种皮肤的脆疼,也非常人能忍。最起码,能做到像林婉这样面不改色的,没有几人。
他动作很轻柔,很细致,力道控制的极好,生怕再次伤到林婉。
林婉闭上眼睛,压下复杂的情绪,全都丢到一边。
足足半炷香后,华大夫才停下手,长舒了一口气,眨巴着发胀、酸涩的双眼。这种活细致累人,半点马虎不得。
“确实都是皮外伤,但是伤口密集。这几日按时上药,切忌碰水,很快就好了。”
“谢谢华大夫!这几日给您添麻烦了。”林婉真心道谢。
华大夫神色一顿,怎么听着林婉的意思是要离开,可是刚刚苏烨明明告诉他,她要继续住在这里啊。
“你要回去?”
“眼睛已经好了,手臂上的伤也无碍了。自然该回去了,在叨扰华大夫,就该令人生厌了。”林婉似笑非笑,这几日华大夫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可从来没给过她们好脸色。柳青柳叶可没少在她面前唠叨。
华大夫有些尴尬,他就是喜欢静,不喜欢被人打扰。何况还是一群莺莺燕燕的。并不是不喜欢林婉这个人。
“我..... 我....”
“我知道华大夫只是不喜欢被人打扰。我也一样!”
“可是,苏烨他....”
“华大夫,相信您也知道,我跟他并无瓜葛。而且,我这一身的伤,几乎都是拜他所赐。离他远点,我应该能更康健一些。”
华大夫语塞,林婉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张了张嘴,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任何挽留的话。
“回去后,毫升将养着。还有,前几日给你开的药方,是调理你吃完绝.... 是调理你身子的,你太畏寒了。半月后,再回来复诊。”
“谢谢大夫!”
在药铺门口,林婉便碰到了前来接他的苏府小厮。
苏信夫妇听闻林婉眼睛好了,想接她回苏府养上几日。一是,秦画想趁机给她好好调理调理身子。
二是,自从搬离苏府后,林婉身上倒霉事就没有断过,而且桩桩件件都跟柯灵儿有关。将人接回苏府,碍于苏府,柯灵儿多少也能收敛些。
林婉离去后,华大夫在房中静默许久。他犹记得第一次见林婉时,她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哪怕昏厥中,腹中的疼痛也让她揪着小脸。
当时,他还对苏烨冷嘲暗讽,劝他们苏府换个人玩,床上的女子快被他们玩完了。他竟不知道,他居然一语成谶。林婉的身子果然每况愈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