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啊,你真的觉得他们敢破坏传送阵?”
凉州城往弋凤城而去的官道上,两骑奔驰而去,司徒错侧头看着董天宝的侧面传音问道。
“你去试试?”董天宝笑道。
司徒错摇头:“算了,出城门的时候那些守城将士看我们的眼神都不太对,恐怕现在你我的画像已经传遍了整个凉州军。”
“这要不是他们没把握能杀你,恐怕现在我们已经死了八百遍了。”
司徒错心知肚明,如果没有董天宝那可以瞬杀神海境武者的秘宝,他们两人早被杀了。
这也是凉州城到弋凤城有传送阵但他们不敢用的原因,传送阵极难破坏,但在传送阵中加点东西却是可以的。
使用传送阵,两人说不好就是一个死于非命。
“吁!”
突然,董天宝勒马而停。
见状,已经冲出去了的司徒错调转马头来到董天宝身边:“怎么了?”
董天宝取出一道符纸,符纸自燃很快化作灰烬,同时一道信息印入董天宝元神之中。
董天宝搓了搓指尖的灰烬,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他看向司徒错:“他们来了。”
“什么?”
司徒错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脸色微变:“这么快?”
“消息可靠么?”
听到这话,董天宝不由得回想起斩杀陶正的那一天,想起将这符纸暗中交给自己的那个跟他同样身穿大红袍的人。
“应该……可靠。”
“应该?”
董天宝神色恍惚没有回答,司徒错见状:“我们回去吧,不要去弋凤城了,在凉州城他们不敢动手的。”
董天宝摇头:“得去!不过,得更快一些,马不能骑了。”
司徒错一愣,董天宝看向某个方向道:“拜托了。”
猛然警觉的司徒错便听到一个缥缈的声音响起:“无妨!”
随即一个身穿宽大漆黑法袍但却看不清容貌之人,出现在两人身边。
司徒错一惊,差点就一掌拍出去,董天宝赶紧阻止:“等等,自己人!”
他话落下的同时,那黑袍人双手已经搭在了董天宝和司徒错的肩膀上,司徒错的这一掌终究还是没有打出去。
只是他现在惊骇不已,若是此人要杀自己……他背后一阵冷汗。
以此人这神出鬼没的手段,一杀一个准。
司徒错看向左慈,心中又放松了一些,果然,这次来的可不是仅仅自己两人。
左慈那缥缈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准备好了!”
不等两人开口,左慈的嗓音再次响起:“三奇六仪,分置九宫,以甲统之,遁!”
随后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原地便只剩下了两匹不知主人去了何处的战马。
一个时辰之后,七道人影从远处飞来,落在董天宝三人消失的地方。
一名身穿华丽甲胄的年轻公子哥,正是赵浮。
他身侧一名身穿管家服的白发老者,一名消瘦中年人,剩下四人均是身穿甲胄的军伍模样。
看着空无一人的官道,那消瘦中年人皱眉:“气息断了!”
身穿管家服的白发老者轻笑:“应当是用秘法或者法宝掩盖了气息。”
随即他看向赵浮:“少爷,可在路上埋伏,亦可直接去司徒家。”
“老奴建议在路上埋伏,去司徒家人多眼杂,难免走露风声。”
剩下五人也都看向赵浮,等待着他的命令。
赵浮想了想看向白发老者:“封爷爷,还是去司徒家吧?正好对司徒家施施压,免得他们反复。”
“而且我们可以让司徒家的高手动手,未必需要我们自己来。”
被称呼为封爷爷的老者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点头:“全凭少爷做主。”
“那就走。”
随后几人径直朝着弋凤城飞去。
弋凤城外的山林之中,灵气波动,三道人影出蓦然出现。
“弋凤城就在前方。”左慈开口:“你们自行前往。”
司徒错一阵错愕,这才不到三刻钟吧?
董天宝也是微微有些惊骇,左慈这老道实力好像又强了不少啊,不是,这才多久没见他?
左慈大概是看懂了董天宝的眼神,他心中暗爽,随着炼化秦广王套装的加深,这套装对他的加持可越来越厉害了。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看着愣愣出神的司徒错,董天宝笑道:“走吧!”
司徒错回神,赶紧跟上董天宝往弋凤城而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左慈再次现身看向凉州城的方向微微皱了皱眉。
“没想到还真的有收获,身穿甲胄,凉州军中之人。”
“呵……看来这凉州,几乎是完全落在了赵擎苍手中了啊。”
“杀赵擎苍,问题……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
望着地平线上渐起的城楼轮廓,司徒错喉结滚动。
存在数千年的弋凤城缓缓出现在两人眼中,那箭垛上青苔斑驳,却比沧州城还要高上三尺,熟悉的气息与画面浮现在司徒错脑海之中,他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很冷!
进入城中,两人没有多留,径直来到司徒家府邸之外。
看着中门大开和门外严阵以待的众人,董天宝笑道:“看来,等候多时了。”
司徒轻呵一声。
候在外面的老管家看着两人微笑道:“卫镇抚大人,明少爷,家主就在议事厅等着呢。”
董天宝看向司徒错,司徒错传音:“司徒明,我原本的名字。”
董天宝点点头看向那老管家:“带路!”
“请!”老管家佝偻着背,做了个请的手势,两边仆从同时做出请的手势。
两人跟着老管家进入府中,一路往议事厅而去。
廊道之中,老管家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珠扫过司徒错腰间令牌,那是锦衣卫千户的身份令牌。
锦衣卫千户啊!
快到议事厅时,董天宝突然按住腰间,司徒错这才发现回廊阴影里站着十二名黑甲武士,气息仿佛融为一体,俱是神武境的修为。
他轻哼一声。
议事厅内。
司徒阳云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茶盏里浮着极为昂贵的龙团胜雪,他吹了吹茶盏喝了一口,而后看向外面沉声道。
“董卫镇抚远道而来,不知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