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褀安和宁三娘两人一起发力,用完了搓出来的所有羊绒毛线,织了两件羊绒毛衣和一条羊绒裤子。
其中的一件毛衣和那条羊绒裤子,是宁三娘照着宋景山的身量专门给他做的,另外的一件毛衣则是给里正,让他送去请功的。
剩下一些羊绒,不够做完整的一件羊绒毛衣,便被两人做成了手套,而且还做了三种花样出来。
一种是大拇指单独分开,其余四个手指套在一起的,第二种是五个手指头全部分开的,最后一种是可以翻盖的。
宋褀安留了个心眼,这三对手套她做的小巧了很多,一看就是给女人用的,这便是她的私心了,这是她给自己和宁三娘两人留着自己用的。
这三种样式的手套是宋褀安借用了现代的手套形式做出来的,宁三娘不知道她见过这样的东西,便以为是宋褀安自己想出来的,把她夸了又夸。
被夸得多了,宋褀安的脸皮也越来越厚,如今已经不会像之前那般的红脸了。
两人做好了羊绒毛衣裤,便接着做羊毛被。
这一次要做的便比先前做的那个要大一些,但实际也不是很大,因为考虑到军中的将士睡觉都是各自有一个被子的,没听说谁和谁挤在一张被子下的。
两人合计之后,便直接比照着张五的身高来确定被子的大小。
张五的个子很高,长得也壮实,军中的青壮大多数都是那个体型的,用他的体型来做,到时候像宋景山那样瘦一些的也能盖。
在忙忙碌碌中,时间又过去了五天,宋褀安和宁三娘两人合力做出来了两床单人的羊毛被,软软的很暖和。
收完尾的这一天,天气刚好放晴,太阳久违的出现在天空中,积雪渐渐融化,虽然化雪比下雪要冷很多,但阳光明媚下,人的心情也会跟着舒畅许多。
宋褀安和宁三娘两人便是在这样的好天气中背着抱着做好的东西出门去往里正家中的。
天气放晴,和宋褀安一样感觉心情不错想出来走走的村民也多。
两人过去的这一路,遇到了不少村中的人,他们诧异的看着两人抱在手里的看起来就蓬松柔软的被子,众人对视一眼,一个个假装不经意的跟在他们身后到了里正家的院子外。
听说她们来了后,里正亲自出来把两人迎到屋中去,还给上了一壶好茶作为招待。
宋褀安也不废话,坐下后便把东西拿给里正查看,自己则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暖呼呼的热茶。
里正翻看过东西后,眼中的惊喜根本掩饰不住,他的嘴角也挂上了笑容,整个人竟柔和了许多:“羊绒毛衣和羊毛被子都是好东西,有了这物什,军中的将士便能过一个好冬。”
宋褀安放下茶杯,微微坐直了身体,对里正说道:“东西确实是好东西,但做起来颇费力气,羊毛拿回来之后,要先洗干净,然后要把可以用的羊绒和羊毛一根根捡出来。”
“捡出来后,还要一点点的用手把羊绒搓成羊绒毛线,这才能织成羊绒毛衣,羊毛被子要保证里面的羊毛能均匀一些,也要一次次的随时调整,同样也是费力气的事情。”
“除了这些费力气的活计之外,便是原料问题,我去羊圈那边拉了一驴车的羊毛回来,从里面挑拣了羊绒和羊毛,也就做了两床被子,两件羊绒毛衣和一条羊绒裤子。”
顿了顿,她把揣在怀里的羊绒手套拿出来给他看了一眼又自然而然的装了回去:“还有三对手套。”
里正只看了一眼宋褀安的眼睛,便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并没有中饱私囊私藏,一车羊毛里能做的就这些东西。
他脸上的高兴渐渐地收了回来,重新变回到之前那个冷静的里正:“如此说来,这羊绒毛衣和羊毛被子倒是稀罕物件了。”
宋褀安点头:“羊毛被子倒是其次,最为稀罕的是羊绒毛衣,因为羊的身上,只有冬季天气严寒的时候才会长出来一层羊绒,其余的季节,天气炎热,便不会长羊绒。”
“羊毛虽然一年四季都有,但大部分的羊毛都是硬的,不够暖和,而且长硬了的羊毛在羊的身上生长的时间长,上面的羊膻味也难以去掉,做不到柔软羊毛这样没有异味。”
里正罕见的叹息一声:“照这样子看来,便是把边军军屯中所有羊的毛利用起来,也不够给边军中的将士每人发一件。”
“不患寡而患不均……”
里正这话宋褀安只听了一耳朵就知道是什么意思,都是豁出了性命守边疆的,凭什么有的边军有,有的边军没有。
你有我不有,非常的容易激起人不满的情绪,边军中人不说全部,大多数的男子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到时候闹起来,一个不好便会搞得军心涣散人心不齐,这可是军中的大忌。
她低垂着头,提起茶壶给自己和宁三娘都添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见里正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她一口喝完了杯中的茶水,正襟危坐,对里正说道:“我这里有个主意你要不要听听看?”
里正点点头:“那便说说看。”
“既然这东西是难得的稀罕物,不如就当做奖品给将士发下去。”
宋褀安只一句话,就点醒了里正,你有我没有,确实不好处理,但若是作为奖品,用军功来兑换,那就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没有军功也没人好意思闹。
北疆的冬日严寒,尤其被分配去守夜巡逻的将士,便是壮汉,巡逻个一晚上,第二天也会挂上鼻涕。
羊绒毛衣和羊毛被子如此暖和,实在是过冬的利器,说不准,这羊绒毛衣裤和羊毛被子还能成为吊在将士面前的一块肥肉,引着他们努力上进立功。
况且,吃饱穿暖,便是这里大多数人的梦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