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653年2月,房遗爱的谋反案宣判。
到了9月,褚遂良官复原职。
紧接着在11月,崔敦礼被任命为门下省的职位。
尽管兕子明白当时舅舅长孙无忌权势正盛,成功地让褚遂良官复原职,这不奇怪。
但她对崔敦礼这个人却一无所知。
于是,她向紫岸询问。
紫岸作为皇上身边的近侍,对宫中事务了如指掌,加之其深厚的文学素养,可以说无所不知。
紫岸看着对面的兕子和皇上说:“崔敦礼在651年的时候,西域的特浪羌和辟惠羌,带着一万多户人家向东边迁移,到了十一月的时候到了茂州(四川茂县),他们给唐朝皇帝上书,说想要归顺。于是皇上您就在652年六月派遣崔敦礼带领并州、汾州一万士兵前往茂州,协助这些羌民定居。”
皇上:“嗯,崔敦礼确实忠心耿耿。653年,他接替高季辅成为侍中,封固安县公,主持修撰国史。655年,他又担任中书令,加封光禄大夫,还兼任检校太子詹事。朕很重视他的。”
紫岸:“是啊,尽管崔敦礼因年老体衰多次请求退休,但皇上您总是不允许。”
兕子说,“哦,我有印象了,几年之后,他依旧担任宰相一职。皇帝哥哥确实重视崔敦礼,甚至特意召回他的儿子以照顾他。可惜崔敦礼不久后还是病逝,享年61岁。”
李治乐道:“永徽兕又偷窥天象了?崔大人的后事都知道??!”
兕子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信不信由你,这些都是武德年间和贞观年间的顶尖功臣加皇族的要员,个个都是舅舅的自己人嘛。”
她转向皇帝兄长,故作深沉地补充,“皇帝哥哥,这些人确实是手握朝廷大权,有点儿专横的意思在里面。”
她顿了顿,抬眉用星星眼看着稚奴哥哥又说:“可话说回来,舅舅对咱们母亲长孙皇后、对咱们阿耶、还有您这个锅锅,那可是贡献大得没话说呀!没到要送哈达和烧敬茶的地步吧?!!”
皇帝哥哥噗嗤笑了,摇头道:“确实,离送走的程度还差点火候。”
兕子却有点儿伤感说,“假如有一天你真需要把舅舅送走了,别忘了咱俩说的那个“白色哈达”的寓言故事,给舅舅留条生路,别见死不救。只要皇帝哥哥袖手旁观,别人就会把他往绝路上逼。”
李治一脸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朕倒不是想置舅舅于死地,但他的所作所为挡了那些新兴地主的道,朕不能把咱阿耶传给我的皇位让给舅舅啊。不过朕的确实力有限,心里有点急罢了。”
紫岸一边喝着汤,一边对李治悄声说道:“皇上,现在可是您正处于和宰相权力争斗的巅峰时刻啊!等到后期,不管谁赢谁输,长孙无忌那一派势力肯定是要被边缘化的,对吧小兕?”
说完,紫岸悄悄瞄了小兕一眼,又放轻了声音补充道:“不过,那些一心想往上爬的新贵们嘛……他们也不过是皇上您手里的棋子。用起来要稳住点,别让他们反手跳个将军、女王什么的……”
李治没全听懂,但是点点头,顺手给紫岸和小兕各夹了一块肉。
桌子底下,紫岸踢了踢小兕的脚,好似在暗示“这就是顶头上司的待遇”,小兕嘴里咬着肉,朝紫岸眨眨眼,意思是“我懂我懂”。
眼前这场景,还真有点搞笑。
想当年,还有一帮宫女轮流伺候小兕吃饭,后来变成一个爱八卦的小宫女监视小兕……
如今呢,宫女们早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紫岸这个假太监,还带着满脸“你们都别抢”的架势,认真地照顾起另一个小假太监——兕子来。
“这皇宫啊,果然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不过朕只有和你俩吃饭才有食欲!”李治心里默默笑着,看着紫岸和小兕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又夹了几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