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站在那里微笑着说:“单是钩拒这工具就有很大的改进余地。目前只用竹篙限制了射程,若是用麻绳绑上铁钩,并用弓箭发射出去,不就能提高射程吗?这只是我一个初步的改良设想。在船只的作战能力上,我还有其他的计划。”
说到这里,赵牧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警惕地问:“两位将军是否能移步到书房详谈?”
王翦和王贲听闻心头一震,感到此事并不如他们想象般简单。王翦点了点头,回答道:“请长公子随我们前来。”
到了书房后,赵牧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这个 盛行的时代,大秦帝国最厉害的攻城武器不过是在藤球内注入火油攻击敌人。
但今天赵牧要提出的是:在船上制造出大秦第一门火炮!尽管以现有技术和水平很难实现这一创举,哪怕是极为简陋的火炮也会令人瞠目结舌。
“火炮?!”
听到这个设想,王翦和王贲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问:“长公子,真的能制造出这样神奇的武器吗?”
赵牧微笑着说:“的确有这个可能,但过程必然十分困难。我会派人全力负责这件事。而王贲将军,别忘了水军还等你去统领!”
王贲激动不已,连忙拱手道:“臣定不负公子之托。”
交代完毕后,赵牧也无意逗留,平静地说:“时间不早了,两位将军好好休息吧!”
“臣等恭送长公子。”
次日早上,官员们按时朝拜,唯独不见赵牧的身影,始皇心中疑惑。
“众爱卿,今日为何不见牧儿上朝?”
满殿的大臣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
近期,朝中似乎已经习惯了赵牧献言献策。少了他,朝议似乎都显得平淡无奇了。
在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王翦从朝廷班列中躬身走出,拱手奏道:“启禀陛下,臣可能知晓其中的缘由。”
“哦?!”始皇帝微现惊奇,随后带着几分疑惑问道,“那你说说看,莫非牧儿又生病了吗?”话音里流露出对皇子的深切关怀。
王翦再施礼答道:“回陛下,这几乎不太可能。昨晚,长公子突然深夜来访,在臣和犬儿家中详谈多时,涉及国事。”
他紧接着谨慎地推测:“如果猜得不错,长公子应该正在研究一些稀世奇珍。”王翦深知此事牵涉重大,故意将实情略过,不直白道出。
见始皇帝神色一亮,显得十分满意:“这么说来,牧儿又有宝物要献上来了么?”并转向群臣继续训示,“希望你们都向他学习勤勉为国,难不成这朝廷只是我与牧儿两个人的吗?”
文武百官们赶紧起身应答:“恳请陛下息怒,我等定铭记教诲。”
由于关注着赵牧的事情,始皇帝也提不起更多兴趣进行冗长早朝。在处理了数项政务之后,他就早早结束朝会。
大臣们相继走出殿堂。御史大夫王绾快步赶上王翦,好奇地问道:“武城侯大人,方才朝堂上听闻昨夜长公子来到贵府议政,不知究竟研制的是何奇珍妙物?”
王绾不仅是扶苏的老师也是其谋士,他对这场储君之争颇为关切。
但即便面对如此询问,王翦仍有所顾忌:“王大人,此间详情还望阁下勿再追问,若不是有殿下严令在前,今朝也不可能含糊以对。”
王绾听闻微微怔住,有些沮丧地说:“原来是这样,是老朽冒昧了,多谢武城侯提醒。”
告别后王翦先行而去,王绾独自思索。
不同于身处宫廷的公子牧,身为长公子之一的扶苏并未参与朝政,所以王绾承担起了告知消息的角色。
赶忙离宫回到府邸的王绾,立刻将一切汇报给了扶苏。后者得知情况变化后显现出惊讶之色:“师傅,你是说兄长再次钻研新物?”
看着 迷茫的表情,王绾担忧地点点头。“是的,公子可曾有所耳闻呢?”
然而公子摇了摇头,语气温凉:“最近因百越事务,我的亲信已折损严重,消息网络遭受重创,恢复需要时间。此时此刻,该当何往?”最后的一句充满忧虑。“要是让兄长成功研发新的宝物,影响恐怕巨大啊。”
这番对话反映了两人对于未来的深切忧虑。
公子扶苏心中感到不安,而王绾紧急前来的担忧也正在于此。不论赵牧此次研制的是何种物品,一旦成功势必会动摇公子扶苏的现有地位,而这显然是他们不愿见到的。
当公子扶苏的话语落下,王绾眉头紧锁,静思对策。“公子殿下,子房有一策,不知道是否可行。”张良从容地从旁边走出来说道。
公子扶苏和王绾齐声问:“子房有何妙计?快说。”
“不知公子还记得当初苏秦以合纵之术联合攻秦的事情?”张良问道。公子扶苏点头答道:“记得很清楚,这件事几乎把纵横家推到了巅峰。” 张良补充说:“正是因为那件事的转机,六国再也没有足够的力量攻秦,张仪用连横的方法破了这一局!所以不如我们尝试这个策略,联合几位公子殿下一起来应对,目前赵牧专注于研制宝物,必然无法分心他顾,这对公子殿下绝对是个好机会。”
扶苏眼前一亮,转向王绾寻求意见:“老师以为此策如何?”
王绾深思后点了点头说:“办法不错,但要实施却不容易。不知子房有何具体方案?”
表面上大家都明白了这一点——结合各方力量必定更强大,可如何实现联合以及联合之后的具体行动才是问题的关键。
张良略作停顿后回答道:“关于此事具体操作,在下还需多考虑。当下之策是,可以先把几位公子召到府中商讨具体措施,根据情况再做决策。”
扶苏点头赞同,并吩咐侍从将请帖送往其他诸位公子手中。
在冠军侯赵牧的宅院里,准备硫磺、硝石、木炭等工作正在有序进行着,这些都是方士炼丹常用的原料,在咸阳并非稀缺品。
临近正午,陈平按药方单子带来了上百石的药料,好奇地问道:“公子殿下是要炼丹吗?据我所知,您从前并没有表现出对丹药的兴趣,甚至我一开始还以为您想向始皇帝陛下献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