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情无法返回,重要的,永远都是现在。
若是一错再错,只会万劫不复。
东晁国的城外,北风萧萧。
夜泽隐的声音淡淡的,毫无起伏,只想快点说完,然后杀敌:“我承认,我的确臣服于陛下与弦王之下,但,那又如何?
当年,若不是陛下开口,我早就死了。哪还有命在这里陪你唠嗑?
至于墨弦,哼,那家伙不过是个傻子。”
“阿嚏!”远在西楚国的夜墨弦打了一个喷嚏:“嗯?嗯?谁在骂我?”
“关于墨弦是傻子这件事儿,”夜枝许的脑子总算反应了过来,竖起了大拇指,道:“我赞同。若是你想杀了他,我可以帮忙。”
“阿嚏!”夜墨弦又打了一个喷嚏:“还有谁在骂我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有那么多仇人?”
“感染风寒了吧!秃头!”玖鸢离夜墨弦远远的,嫌弃道:“别传染给我!秃头!”
夜墨弦一时失语:“……头没秃,毛发旺盛着呢。”
话题重新回到东晁国的战场上。
“至于你说我不能留下子嗣是被逼的?”夜泽隐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沈玉璟,那清冷的眉宇之间染上了一抹温柔:“诚然,我刚开始选择男人,的确有怄气的成分在。
但现在,我已与玉璟倾心,又如何会在意是否拥有子嗣?
我要他,胜过要孩子。”
突然,寒风变得不再凌厉。
沈玉璟的心,猛地一颤。
“哦哦哦哦哦哦!”不论是北夜国的百万士兵,还是东晁国的皇上、敌军,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沈玉璟。
沈玉璟的脸瞬间红透:“泽隐,哦不是,九殿下,你……这大庭广众的,你在说什么呢?”很丢人啊。这种事儿,在床上说说就行了。
“给你名分不好吗?”夜泽隐堂堂正正,从不藏着掖着。
“哦哦哦哦哦哦!”激动的起哄声再度响起。
好你个鬼啊!
沈玉璟咬牙,真想一脚把夜泽隐踹下马,连忙提醒:“赶赶赶赶紧攻城!”
“哦哦哦哦!沈玉璟,你这是等不及了呀!”夜枝许表示很懂:“本王明白!明白!”
明白你个鬼啊!沈玉璟也想把夜枝许踹下去。
“行。那就攻城助助兴吧。”夜泽隐高举手中的宝剑,道:“杀!”
“杀!!”百万帝凰军斗志昂扬。
晁皇与守城的士兵们吓破了胆。嗯?杀我们助助兴?
攻城之战,不出半个时辰便结束了。
没有悬念,夜泽隐大获全胜。
胜利之后,沈玉璟被起哄着,送入了夜泽隐的营帐。
沈玉璟:“???”我们刚刚是打仗了?还是拜天地了?他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一个月后。
夜泽隐与夜枝许凯旋。
帝都的百姓们齐声高呼,热血沸腾。
这一次,他们终于记住了夜泽隐的名字,知晓了他强大的实力。
天辰大陆上,又多了一位新的战神。
朝堂之上,夜泽隐跪地,当着一众文武百官,将百万帝凰军的虎符呈上。
云宸玖早已拟下圣旨,正式册封夜泽隐为泽王。
这一次,夜泽隐没有再推辞了。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被认可了。
顺便一提。
在夜枝许将夜泽隐与晁皇的对话告知了夜梓铭、夜云谏等一众王爷公主后,他们对夜泽隐彻底改观,开始与他熟络了起来。
且,他们慢慢认可了沈玉璟,经常一口一个“皇婶”地叫他,搞得他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毕竟,他是男的呀……
夜泽隐的番外,完。
……
沈玉璟的番外,始。
沈玉璟刚开始的名字并非沈玉璟,而是唤作小奴,是个卑贱的奴隶。
他的母亲是个军妓。
而他,是士兵们玩弄下的产物。
他甚至不知道,这百万帝凰军中,哪个才是自己真正的父亲。
母亲在生下他后不久,因高强度的“工作”,去世了。
他为了糊口,卖掉了自己,在军中打杂,成为了最底层的奴隶,什么都干,活得毫无尊严。
在他五岁那年的某个夜晚,他在伺候几名士兵饮酒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其中一名士兵手中的酒盏。
“臭小子!你知道这酒多贵吗!老子杀了你!”喝多了的士兵,脑子浑浑噩噩,勃然大怒。他见这五岁的幼童长得不错,居然强行将他拉到了一个草丛之中,进行了“施暴”:“老子要好好惩罚你!嘿嘿嘿!”
“不!不要!”小小的男孩反抗不能,哭喊得撕心裂肺,不断地道歉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奴才知道错了!大人,求您放了奴才吧!求您了!”
奈何,他的哭喊只会让士兵更为兴奋。
甚至连其他的几名士兵都来劲了,加入到了“施暴”的队伍中。
皎洁的月光之下,沈玉璟身上本就褴褛的衣物被轻松扯碎。
泪水已模糊了整个世界,细嫩的肌肤之上,无数双手肆意地游走着,向着未知的地方而去……
绝望到了极致。
“咻!”
就在“疼痛”袭来的那一刹那,突然,一只箭破云而来。
“啊!”那位趴在沈玉璟身上的男人的头颅被贯穿。
鲜血四溅。
“!”在场的士兵们一怔,慌忙穿上了裤子,朝着丛林深处的火焰看去。
只见,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几十名侍卫冲了出来,拔剑将所有人包围。
随后,一名士兵牵着一匹白色的宝马出现。
马上,有一名约莫五六岁的少年。
“放肆!”侍卫厉声呵斥:“见到九殿下,还不下跪!”
九殿下!?
“参见殿下!”身旁的士兵们一颤,连忙跪下。
“参……”年幼的沈玉璟从未见过如此尊贵的人物,吓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他慌慌张张地去找衣物遮住自己粗鄙卑贱的身躯,却发现,衣物全被撕破了,茫然而羞耻。
“啊……”
就在这时,突然,一件精美昂贵的衣服扔下,正好盖在了沈玉璟单薄的身上。
沈玉璟诧异地抬头,眸光与夜泽隐交汇。
在那一刻,沈玉璟觉得自己看到了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