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柠!”
司柠正满心烦闷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她眉头微蹙,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双眼眸中透着委屈与倔强交织的神色,脚下的步子迈得又快又急,仿佛想要借此将心中那些杂乱的情绪都甩在身后。
此时,经过身边的一辆马车却突然停下,那马蹄扬起些许尘土,在空中打着旋儿。
随之,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那声音宛如春日里的一缕清风,直直地钻进了司柠的耳朵里,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司柠停下脚步侧首望去,只见沈沛菡从车上快步走下来。她身姿轻盈,身着一袭淡雅的月白色长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她的脸上带着惊喜又急切的神情,眉眼含笑,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司柠走来。
“沛菡?”司柠惊讶地看着她,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那眼中满是意外与喜悦交织的光芒。
她微微张开嘴巴,脸上的烦闷之色顿时消散了不少,快走几步迎上前去,声音里都透着难掩的激动,“听闻你陪祖母出京了,何时回来的?”
沈沛菡走到司柠跟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司柠,见她安然无恙,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
她伸手拉住司柠的手,轻轻晃了晃,笑着说道:“昨日刚回呢,一回来呀,我就惦记着你,赶忙去五皇子府上寻你,却听管家说你已不在府上居住,我还以为你随五皇子前往北梁了呢,可把我给急坏了呀。”说着,她还微微嘟起了嘴,那模样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中满是担忧过后的余悸。
司柠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却透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落寞,她轻轻拍了拍沈沛菡的手,笑道:“我本也就是五殿下府上的一个门客,如今五殿下的身子已完全康复,也便不需要留我在府上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路,眼神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似乎是想起了在五皇子府上的那些过往,心中五味杂陈。
沈沛菡的眉头微微一紧,她看着司柠的模样,心中知晓事情定然没有那么简单,她抿了抿嘴唇,眼中满是关切,二话不说,拉着司柠往一旁无人之处走了过去。
那处是街边的一个小巷子,较为僻静,偶尔只有几声虫鸣声传来。
沈沛菡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旁人后,才凑近司柠,随后,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问道:“我从爹爹口中听闻了宁绍仁一案,你险些被害,怎么回事?”她的眼神中透着焦急与担忧,眉头紧紧皱起。
“这事还多亏了挽歌,若不是她及时找来太子殿下,你还真不一定能见到我了。”司柠故意虚张声势地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挑了挑眉毛,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还伸手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啊!”沈沛菡一脸惊疑,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司柠的胳膊,用力地攥着,声音都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和我细细说说呀,可吓死我了。”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司柠,眼中满是急切想要知道详情的渴望,身子也不自觉地往司柠这边靠了靠,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更安心一些。
“逗你呢,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都过去了,就不提那些扫兴之事了。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真的好想你!”
司柠看着沈沛菡那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轻轻捏了捏沈沛菡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温暖而明媚,先前心里的那些阴霾也仿佛都被这笑容驱散了。
她上前一步,亲昵地挽住了沈沛菡的胳膊,脑袋靠在沈沛菡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就像她们以往相处时那般亲密无间。
“我也是,每日在那寺庙之中,无聊至极,可我也不敢惹祖母不悦,整日只得诵经抄经。”沈沛菡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厌倦与无奈。
“那寺庙里的日子呀,每天都是早早起来做早课,然后就是对着那些经书,一坐就是一整天,祖母还总是在一旁盯着,稍有懈怠,就要被念叨好久呢,可把我憋坏了。”
司柠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笑着打趣道:“哎呀,那你这修身养性的功夫倒是练得越发深厚了呀,说不定等下次再见,你都能成一代大师了呢。”说着,她还故意装模作样地对着沈沛菡双手合十,行了个礼,那模样煞是好笑。
沈沛菡轻轻捶了一下司柠的肩膀,嗔怪道:“你还打趣我呢,我可真是受够了那日子了,这次回来呀,可得好好放松放松,咱们可得多聚聚呢。”
“那是自然,咱们可得把这分开的日子都补回来呢。”司柠笑着点头,眼神中也满是期待。
“对了,我这次回来,京城里可有什么新鲜事儿呀?我这离京许久又久居寺庙之中,每日只知道阿弥陀佛了!”
司柠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新鲜事儿嘛,倒是听闻最近京城里来了个神秘的戏班子,那戏唱得可精彩了,据说连宫里的贵人都派人去请他们进宫唱戏呢。
还有呀,我听挽歌说城南那边新开了一家绸缎庄,里面的料子都是从江南运来的,花色精美得很,你什么时候可以去瞧瞧呀。”
沈沛菡听了,也来了兴致,她眼睛一亮,说道:“那可得去看看,我正想着给自己添几件新衣裳呢,正好去挑挑有没有合适的料子。还有那戏班子,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好久没听过戏了呢。
改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去瞧瞧!”说罢,沈沛菡拉着司柠直接就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