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明田的努力耕耘下,吕香儿的肚子日渐隆起,崔明田抚摸着吕香儿隆起的圆肚,开心地在肚皮上亲了又亲,仿佛第一次做父亲般。
“香儿,这次怀孕,你得听我的,老宅人手太少了,得增派些人。“崔明田笑嘻嘻地。
“可是,不了解的人,我们老宅不敢用啊!新宅那边的人我更加不敢用。”吕香儿上次身孕被马车冲撞的情景历历在目,虽然至今也没查到是谁,但她猜测定是新宅的白小荷派人做的。
“这点,我考虑到了。”崔明田其实也猜测上次马车的冲撞事件应与白小荷有关,但目前查不到证据。即使查到了,可白小荷是他两个孩子的妈妈,除了加强防备,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香儿,你身边得有身强力壮的女人,既能照顾你,又能在危急中挡一挡。郁儿已有身孕,柳妈他们也分身乏术。”崔明田分析道。
“那我听老爷的吧!不过,找的人要让人放心。”吕香儿想想的确如此,老宅缺人手。
“周小鱼,你应该相信他吧!他上次让我帮他姐姐找点事做。他姐姐,嫁到山里,男人失足摔死,为养家, 就想出来做事!”崔明田一向认为,住家佣人,了无牵挂,更会安心做事。
“先过来做做吧!”吕香儿对周小鱼印象倒是极好。
几天后,周小鱼带着他的姐姐周小娟来到老宅,或许山里生活条件的艰苦,再加上丧夫的痛苦,虽说是四十左右的女人,却像五十多岁的老女人。皮肤枯燥而灰暗,头发虽然整齐地梳理过,但零乱的鬓发倔强地飞扬,给人蓬乱之感。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写满沧桑与无奈。
“太太,我姐刚从山里出来,有许多失礼之处,请太太多调教。”周小鱼恭敬地说道。
“周大哥,请叫我香儿,当年没机会谢你对我的照顾之情!你姐就是我姐,只要我有口饭吃,定不会亏待大姐。”吕香儿知道周小鱼是崔明田的得力干将,她酝酿着如何说话。
“谢谢香儿,我姐是吃得苦的人,太太尽管调教吩咐即可。”周小鱼感激不尽,他对香儿印象一向极好,将姐放在老宅,他当然放心。周小鱼说完就匆匆离开,新宅那边的生意离不开他。
“柳妈,你将周姐安排好住处,周姐就跟着你先学习一段时间吧!就象当年你教我一样,有什么绝活都告诉周姐吧!”吕香儿叮嘱着柳妈。
“谢谢太太!”周小娟在来的路上就听弟弟说过,老宅主母是极其漂亮聪明的女人,深得老爷喜爱,叫她务必认真做事,忠诚侍主,不得嚼舌。今日一见,她惊叹不已,世上竟有如此漂亮的太太!她暗下决心,一定伺候好太太,争取长期留在老宅。
怀了孕的吕香儿,行动很不方便。吕香儿有了上次被马车撞的经历,她不敢独自外出,常常只在老宅内陪着若琳玩耍。
崔明田早回时,会陪着香儿出去散散步。晚回时,就由鲁山子与徐小慧陪伴。
“太太,老爷不在家时,我和小慧陪你散步。”鲁山子说道。
鲁山子从徐小慧那里知道太太在怀头胎时,曾经遭受坏人陷害,几乎被马车撞死。如今太太怀了身孕,自己与小慧白天上学,太太只能独守家门。所以,他与小慧商量,傍晚时分,一定要陪太太出去散步。
“不行,你们的学习更重要。”吕香儿生气道。
“太太如果不同意,我再也不去学画画了。”鲁山子说道,虽然他是以佣人身份收留的,但太太并未将他当佣人看,还送他读书、学画画。他觉地无论如何要为太太分忧。
“太太,你不同意,我也不去上学了。”徐小慧说道。
“好吧!前提条件,你们不能落下学习。”吕香儿无可奈何道。
于是,散步的傍晚,鲁山子与徐小慧各自带了软鞭,左右陪伴着吕香儿。周小绢抱着近两岁的若琳,一行几人,不疾不徐地走着。
“若琳,我踩高跷给你看。”鲁山子常常走在前面,找出路边的两根长有枝杈的两根长木棍,双脚踩在上面,摇摇晃晃地快速走几步。在即将摔倒在地时,他身手敏捷地已经蹦在地上。然而,他会假装做出哭丧脸,“哎哟!”几声,惹地若琳哈哈大笑。
吕香儿看着鲁山子的滑稽样,忍不住捧住肚子也大笑起来。
“山子,你别让我笑岔气了。”吕香儿指着鲁山子笑嗔道。
“太太开心了,小宝宝也开心。”鲁山子见吕香儿笑,他心里也很高兴。
“太太,我与小慧表演杂技给你看。”有时,鲁山子会让瘦小的徐小慧站在他的双手上,双手捧着徐小慧,然后,他向徐小慧眨眨眼睛,徐小慧心领神会。
“不好,我没力气了,小慧要掉下去了!”鲁山子佯装力不从心样,手跟着抖动,徐小慧在他的手上左右摇晃着。
“小姐,来救我!”徐小慧朝若琳喊道。
“啊——啊——”若琳开心拍手道,她不知道危险性。
“快把小慧放下来,小慧会摔倒的。”吕香儿急忙嚷道。
“太太,逗你玩的,没事!”徐小慧见吕香儿急了,她担心吓到太太,连忙不再摇晃。
“太太,没事的。”鲁山子笑道。
“太太,周妈,我们表演如何?”站了几分钟后,徐小慧一个空心翻从鲁山子手上跳下,并模仿杂技人,鞠躬问道。
“力大如牛,说得就是我们的山子。”周小绢笑道。
“身轻如燕,说得就是我们的小慧。”吕香儿抿嘴笑着说道。
一行人走到石拱桥,吕香儿指着桥一侧的“斩龙剑”给他们看,并将斩龙剑的故事说与他们听。
“真的,太太,桥壁刻了一把剑。”鲁山子与徐小慧皆惊呼道。
看着鲁山子与徐小慧俯身看桥后的惊喜状。恍惚间,两位少年幻成了自己与一安哥。
那时,她与一安哥无论是卖完年货还是元宵物品,每每经过斩龙桥,她贪恋外面的自由,即使严寒,她会留恋地想着多待一会。而一安哥耐心地陪伴着自己,两人吹风、看风景。
在桥上,一安哥告诉她要主宰自己的命运:在桥上,一安哥表示会等自己长大:在桥上,两人表示要好好孝敬老爷与太太……可如今,自己已经怀了老爷的孩子。
吕香儿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神情黯然。
“太太,你不舒服吗?”鲁山子感受到吕香儿的难过,他关心地问道。
“没有,只是想起往事,有点伤感罢了。”吕香儿淡然一笑。
“太太,你一定要开心。”徐小慧过来说道。
“看到你们两人如兄妹般友爱,我就开心了!”吕香儿将他们两人的手拉在一起,笑道。
“我们会的。”鲁山子与徐小慧同时表态道。
“如果他们将来生活在一起,我一定会给他们最好的祝福!”吕香儿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