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桓军人数虽众,但在赵云太史慈等强大的骑兵冲击之下,便有些力不从心。
踏顿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猛的汉军,赶紧率领麾下军兵撤退。
赵云等汉军追出去数十里,这才收住军马,来到沮阳城下。
鲜于辅和闫柔早已经迎了出来,对着众将感激道:“多谢诸位击溃乌桓军,保全我上谷郡百姓。
我二人代表上谷军民,感谢诸位将军救命之恩。”
说着,他二人向众人深施一礼。
赵云道:“鲜于将军不用客气,我等奉齐王之命前来。
阁下要谢,还是谢齐王殿下吧。”
鲜于辅听对方喊出自己姓氏,微微一怔,看着赵云异常面熟,问道:“这位将军好像在哪里见过……”
“常山赵云!”
赵云拱了拱手。
他当初是公孙瓒的部下,跟鲜于辅闫柔的上级刘虞是死对头。
“哦,我想起来了,你便是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主骑。”
鲜于辅恍然大悟。
虽然跟赵云属于敌对阵营,但赵云在公孙瓒手下也并没有受到重用,很快就离开了。
所以鲜于辅对赵云也没有什么敌意。
而且此番又被赵云所救,更不该有什么敌意。
他诚心诚意道:“我等自然要感谢齐王殿下。
当初朝廷派人前来册封,我等深受袁绍蛊惑,故而未曾奉诏。
没想到齐王殿下宽宏大量,不计前嫌,以德报怨,反而发兵来救,这让我二人无比汗颜。
等大王到来,我二人便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赵云道:“大王之前说,就算与二位有过节,乃是私怨。
而二位守卫汉土,保家卫国,乃是大义。
私怨与大义比起来,不值一提。
所以二位尽管不奉诏,但只要是在抵御异族入侵,他一定会发兵前来?”
听了这话,闫柔跟鲜于辅感动得眼眶湿润了。
鲜于辅感慨道:“终于有一位汉家诸侯,能将目光触及边郡百姓了。”
闫柔更正道:“齐王殿下已经并非诸侯,他乃是大汉丞相。
自然胸怀天下,泽被四方。”
“对对对,”鲜于辅赶忙笑道:“是我失言了。
齐王乃是丞相,自当受我等敬仰。”
两人一人一句,对刘琦全是溢美之词。
此番刘琦出兵来救,彻底改变了他们的看法,觉得终于被朝廷重视,守卫边郡之苦,也就值得了。
几日之后,刘琦率军前来。
鲜于辅闫柔亲自迎出城外,当面谢罪。
刘琦自然不会再治他们的罪责,只是温言勉励他们守卫边疆的功劳,并又一次提出册封。
两人感动的骨头都轻了二两,愉快的接受了朝廷册封。
于是刘琦轻松收回上谷郡,代郡。
整个幽州,只剩下渔阳及右北平以东,还在乌桓人手中。
这汉家疆土,自然要全力夺回。
尤其渔阳和右北平,自古以来便是汉人聚居之地。
只不过自从袁绍统治北方之后,才坐视踏顿率领的乌桓人侵入。
刘琦在上谷郡整顿军马,准备进攻渔阳。
……
踏顿沮阳兵败之后,撤退百十里,来到昌平,这才稳住阵脚。
袁熙袁尚兄弟正在这里等候好消息,见到踏顿归来,兄弟二人大吃一惊。
袁熙惊诧的问道:“大王何以匆匆归来?
难道已经拿下上谷?
也不对啊,若拿下上谷,岂不顺势南下,与涿郡守军汇合?”
“哪有那么容易?”踏顿灰头土脸的道:“那刘琦小儿麾下骑兵,竟然如此厉害。
我军不敌,只能暂时撤回。”
“大王败给了刘琦?”
袁尚脱口而出。
他心里清楚,踏顿说撤退,只不过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既然退回来,可不就是败了?
他急道;“若大王撤兵,我冀州该如何夺回?”
踏顿没好气的道:“连幽州守住都难,何谈冀州?
看来你父败给那刘琦,并非偶然之事。
刘琦麾下有如此精兵强将,非普通人能与之相敌。
还是赶紧收拾残兵,撤回渔阳为佳。”
踏顿手下由许多部落组成。
一众部落首领瞪眼看着这两位贵公子。
毫无半点本事,也没有出半分力。
反而言语里责怪他们战败。
要知道,他们部族可都损失惨重。
若这二人再敢多言,他们可就不客气了。
袁熙袁尚寄人篱下,只好缩了缩脖子,不敢多言。
踏顿在昌平收拢残兵败将。
好在乌桓人在汉地活不下去,只要有口气,都会逃回来。
所以几天之后,又收拢数万逃回来的部族。
然后离开昌平,回归渔阳。
大军吃了败仗,不免垂头丧气,盔歪甲斜,衣衫不整。
可是行进到渔阳附近,却见百姓之家张灯结彩,笑逐颜开。
踏顿感到奇怪,问身边一个部落首领道:“他汉人为什么如此高兴?
最近可是有什么汉人节日?”
“没听说过啊,上元节、中秋节,好像都不是。”
“派人去私下里打听打听,他们在庆贺什么?”
踏顿派出一个熟悉汉人的侍从,去往远处旷野上一座坞堡探寻。
不多时,侍从赶回来道:“大王,他们在庆祝,汉家军队要打过来了。
他们称之为‘王师’!”
“混账!原来是在庆贺他们的王师,击败了本王?”
踏顿战败之后,本来就心里窝火。
他能统一各部,乃是能带领大家打胜仗,抱团抢劫汉家土地人口粮食。
若是战败,他的威望也就没了。
踏顿对身边的几个部落首领道:“此番进攻上谷,兄弟们都辛苦了。
每抢到上谷郡百姓,就让兄弟们去抢那几家,作为补偿。”
“多谢大王,”
几个部落首领听了当即兴奋起来。
死了这么多部众,是该抢劫一番,鼓舞一下士气。
他们带人疯狂的冲向旷野上一座坞堡。
那坞堡门前张灯结彩,正在挂红灯笼。
乌桓大军呼啸而至。
吓得仆从们赶忙把大门关上。
有个中年人站在碉楼上,对着堡外乌桓首领喊道:“诸位,家父明日七十大寿,故而挂上灯笼,准备寿宴。
不知诸位前来,所为何事?”
“少胡说八道,”首领冷笑道:“你们挂上灯笼,是在庆祝你汉家军打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