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后方的县衙护卫队就追了上来。
轰隆隆的轰天雷在前方不断爆炸,炸得那些扈从兵屁滚尿流,争先恐后地逃窜,仿佛身后有无数恶魔在追赶。
“娘呀,这轰天雷也太厉害了!”
一个扈从兵边跑边喊,脸上的恐惧如同见了鬼一般。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们多想爹妈能多生两条腿,让他们早点逃离这个死亡之地,但这是不可能的。
慌乱中,扈从兵们相互踩踏,地面上很快就留下了数十具血淋淋的尸体。
这时,包围上来的县衙护卫队士兵大声吼道: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这高亢嘹亮的声音,在原野上回荡,如同天籁之音,让那些无处可逃的扈从兵只好乖乖地跪在地上,举手投降。
清风县的士兵们见状,嘿嘿一笑,直接将这些扈从兵俘虏了。
与此同时,苏凌峰所部、大当家所部、李铁柱所部从三个方向继续追赶着那些溃逃的匪徒。
此时的匪徒们,哪里还像一支军队,简直就是一群落荒而逃的羔羊,任由县衙护卫队宰割。
从清风县城北侧的山林中,绵延数里地,漫山遍野全是溃逃的匪徒。
他们手中的武器装备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只顾着拼命地逃跑,渐渐脱离了自己主将的控制。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一个匪徒边跑边骂,满脸的不甘心。
兵败如山倒,说的就是现在的状况。
一路从清风县城北追击到二十里外的官道附近,原本还有数千兵马的匪徒,现在已经所剩无几了。
绝大部分匪徒扈从兵渐渐体力不支,蹲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喘气,等待着他们的命运——投降清风县城。
相比之下,杨公公就显得幸运多了。身为匪徒精锐骑兵,他们麾下都有优良战马,很轻松地逃离了追杀。
在北方的一处山林中,杨公公等人停下来歇息。
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后方情况怎么样了?”
杨公公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尽管没有得到回答,但杨公公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们已经纵马飞奔了一两个时辰了,后方的扈从兵肯定是追不上了。
“杨公公,”
一名亲信无奈地摇了摇头,回道:
“扈从兵那边还没有消息,我们这边还有三百六十多名骑兵。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三百六十多名?”
杨公公闻言不禁苦笑连连,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想当初,他们从东都出兵时,是何等的威风凛凛,携带了三千多名精锐骑兵,汇集了七八千扈从兵,声势浩荡得如同洪水猛兽。
然而现如今呢?
却惨遭大败,上万兵马只剩下了三百来名骑兵。
“唉,回去以后,该怎么向太子殿下交代啊?”
一时间,杨公公心里跟吃了冰块似的,凉得透彻。
就在这时,山林后方传来一阵嘈杂。
“杨公公,杨公公,大事不妙啦!”
一名亲信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喘着粗气喊道,
“清风县的大军又追上来了!咱们这下可咋办呐?”
“娘的!”
杨公公气得咬牙切齿,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这帮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甩都甩不掉!快,赶紧撤!”
说罢,杨公公一挥手,带着剩下的骑兵像丧家之犬一般,继续朝北方狂奔而去。
……
另一边,县衙护卫队的士兵们一直追到了傍晚时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脚步。
这一天的追杀,简直比过年还热闹,收获满满当当!
光是匪徒扈从兵,就俘虏了四千多人,更不用说那些战马、武器装备,多得都能开个小型的军火库了。
当这份沉甸甸的战报呈递到季正洋面前时,他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哈哈哈……这个李铁柱,简直就是及时雨啊!要不是他及时回来,咱们哪儿能捞到这么大的便宜?”
季正洋笑得合不拢嘴,仿佛捡到了金元宝。
在座的众人一听,也纷纷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一片欢乐。
此时的季正洋,早就把上午抱怨李铁柱回来的不是时候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心里的小九九,谁会傻乎乎地承认呢?
“传令前线各部,”
季正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吩咐道,
“带着俘虏,都凯旋而归吧!这一仗打下来,匪徒们估计得吓得尿裤子,再也不敢回来了!咱们清风县城,总算能消停一阵子了!”
“季大人英明!”
在座的众人纷纷拍马屁,脸上堆满了笑容。
当晚,清风县城内一片祥和,所有人都睡了个安稳觉。
大战过后,清风县城还是那座宁静祥和的小城,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街道上,苏凌峰所部,将俘虏的扈从兵像赶鸭子一样赶到了城外看押起来。
而大当家则带着一群百姓,热火朝天地打扫战场,收拾残局。
崔知温等人也没闲着,忙着清点伤亡情况。
对于伤亡的将士,按照之前制定的标准,一一进行抚恤。
而那些阵亡的将士,则被庄重地安葬起来。
为了表达对阵亡将士的崇敬之情,季正洋决定在清风县城东的一处风景秀丽的山麓上,兴建一座英烈祠。
将年前年后两次保卫战中阵亡的将士们,全部安葬在这里。
逢年过节,他都会亲自带着清风县城的一众军政高层,前来祭奠。
这个提案一提出,就获得了清风县城所有军政人员的赞同。
消息传到城内,百姓们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毕竟,有知县季大人亲自祭奠,这是多么难得的殊荣啊!
英烈祠的建设被提上了日程,与此同时,此次大战的战果也全部统计完毕。
崔知温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走到季正洋面前,问道:
“季大人,这些俘虏该怎么处理呢?你说咱们是不是把这些家伙一锅端了?”
崔知温半开玩笑地试探道,眼神里却藏着几分认真。
季正洋一听,眉头一皱,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对着崔知温就是一通“教育”:
“哎呀妈呀,你小子咋想的?
这些俘虏,那可都是活生生的免费劳动力啊!
杀了?暴殄天物啊!
咱们清风县正忙着搞建设呢,城墙要修,民房要建,矿山要开,哪儿不需要人手?
尤其是猫儿山那煤矿,正缺挖煤的呢!甄别一下,全打发去猫儿山,下井干活去!”
崔知温一听,连忙点头:
“季大人英明,小的知错了!”
季正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
随即,他又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脑门:
“对了,这些扈从兵俘虏,跟之前那些可不一样。
俘虏嘛,咱就不给工钱了,管饱就行。
不过,李铁柱带回来的那些有功之人,得另眼相看。
你让铁柱统计一下,谁立了战功,就给谁减免服役期限。
其他人嘛,也按功劳大小,给点儿甜头,减免几个月的服役。
报告得交上来,咱们清风县,有功必赏,有错必罚,一碗水端平,新老居民一视同仁!”
这政策一出,李铁柱带回来的那些土匪出身的百姓们,那叫一个激动。
他们本以为自己这次在劫难逃,没想到季大人不仅饶了他们一命,还给了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恩情,让他们感动得差点儿没跪下来磕头。
一时间,那些投诚的土匪们,心里的疙瘩也解了,纷纷把自己当成了清风县的一份子。
除了这些奖赏,季正洋还宣布,只要这些人符合县衙护卫队的招募标准,就能消除一切服役限制,加入护卫队。
经历了这一战,季正洋深知县衙护卫队兵力不足的问题。
于是,他决定趁着大战结束的空档,把护卫队好好扩充一番。
那些保卫战中立功的士兵,也都得到了升职。
正好护卫队扩编后,需要大量基层骨干,这些人正好补上。
接着,季正洋又对崔知温、苏凌峰、大当家、铁柱等人进行了奖赏。
扩编护卫队的事儿,他交给了苏凌峰去办。
自己呢,则一头扎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