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好一段时间不见了。”
秦泽忽然出手拉住了暗五。
身为暗卫的警惕和习惯,暗五突然出手。
秦泽面色一冷,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突然袭击。
离殇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俩人就厮打成一团。
而且,可能是担心误伤了他,秦泽和暗五知趣地冲出了御书房。
“混帐东西!”
“暗五这个臭小子,一点也沉不住气!”
“头,小五从小就桀骜不驯,除了你,他是看不上任何人。”一名暗卫落地,他接替了离殇,成为新的暗卫统领。
外面,宫人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跑得飞快,力求不要被殃及池鱼。
秦指挥使深得帝宠,经常会和陛下的暗龙卫交手。
这样的一幕,自打秦泽离京,就很久没有上演了。
如今,他们看到熟悉的一幕,恍然,这半年多的时间里,整个皇宫仿佛都被一层说不清楚的雾霾压抑着。
“噗——”
暗五不敌秦泽,被他的鹰爪抓破了胸腔,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单膝跪在了地上。
“住手!”
离殇目眦欲裂,暗五可是他从前身为暗卫统领的时候,关系最铁的弟弟。
同时,也是身负前朝相国血脉的继承人。
一旦他寻到合适的时机,恢复了前朝的江山社稷,那么,暗五将会他的肱骨之臣。
“秦泽,你太过了。”离殇其实很想要直接打杀了秦泽。
但是他不敢。
秦泽不仅掌握着锦衣卫,同时,他还掌握着五万兵马。
那是五城兵马司中五万秦家军。
一旦他撕破了脸皮,这疯子可真的敢直接嘎了他,和他鱼死网破。
他就是龙隋安身边养的一条最凶悍的疯狗!
逮谁咬谁。
“微臣手痒,误伤了小五侍卫,还请陛下海涵。”
秦泽嗜血一笑,看着鹰爪上面的皮肉和鲜血,眼底露出一抹凶狠。
暗五瞳孔微缩。
刚才他们交手的时候,其实双方都动了杀机。
只可惜,他技不如人。
想不到,秦泽竟会对他手下留情。
看来,他真的没有认出头。
否则,必定先嘎了他。
“陛下,是属下学艺不精,怨不得秦指挥使。”
暗五垂眸,遮掩住眼底的不甘和嫉恨:“何况,的确是属下技不如人,丢了颜面,属下会向头领罚,重回暗卫营。”
“嗯,依你。”离殇攥紧了拳头。
“进来吧,朕还有话要问你。”离殇平复了心情,看了一眼秦泽,便转身回了御书房。
秦泽对着暗五挑衅一笑,即将越过他的那一刻,突然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胭脂巷的桂花糕很好吃。”
暗五瞳孔一缩,目眦欲裂地抬起头。
秦泽却已经越过他,大步向着御书房走去。
暗五眼底闪烁着挣扎之色,半晌,他艰难地起身,一手捂住了胸口,垂眸不知道想些什么。
“啧,那小疯子还是这么凶残!”就在这时,拎着医药箱的暗卫从后面绕过来,扶了一把暗五:“走,找个地方,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你看着,心情很好?”两人去了最近的一处宫殿,也是他们暗卫临时休息之所。
暗五看着给他处理伤口的青年,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忍不住问。
“拨乱反正即将来临了,你说我高不高兴呀?”青年耐人寻味地看着他道:“我知道,你一直很纠结矛盾,如果没有你的刻意提醒和暗中相助,我们主子早就一命呜呼了。”
“只不过,你看错了咱们那位长公主。”
青年提及龙朝阳,唇角撇了撇,俨然非常的瞧不上眼她。
身为尊贵的长公主,竟然为了一个利用自己的前朝余孽,冷眼旁观自己亲弟弟被囚禁。
甚至还为了那个离殇,屡次擦屁股,帮助他哄骗宗室。
显而易见,最先察觉出陛下不对劲的并非满朝文武,反而是宗室那群老王爷、郡王们。
只可惜,龙朝阳帮着打马虎眼不说,还奉献了自己的血,帮助离殇打消了他们的猜忌。
“你在胡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暗五攥紧了拳头,嘶的一声,真疼啊!
他不能暴露。
陛下现在孤立无援。
哪怕秦泽回来了,他也不确定,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会不会叛变。
如果,这只是离殇的一个阴谋呢?
万一他是唯一一个还忠于陛下的暗卫呢?
他若是也嘎了,陛下就真的死定了啊!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陛下反败为胜?
暗五愁死了。
还有,秦泽竟然知道了胭脂巷的事情。
那是暗五几经辗转,才刚摸索着建立的一个情报堂。
里面的人可以保证,全部忠于陛下。
只不过,他们的实力暂时不能和暗龙卫比拟。
尤其,暂时都是一群小乞丐们,借着叫卖桂花糕,收集一些信息。
暗五想要徐徐图之。
却还是被秦泽查到了。
他这才刚回京啊!
锦衣卫,果然是手眼通天。
暗五怕的就是,秦泽也会叛变!
“听不懂就算了!”青年看他死鸭子嘴硬,也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了,帮他敷药包扎了伤口。
想了想又说:“记得保护好慕嫔娘娘,毕竟,她身怀龙嗣。”
暗五更加迷茫了。
难道,他也是假意投诚?
还有,他话里的意思,陛下他……
夜深人静的时候,离殇来到龙泉宫,坐在了慕青的床榻边。
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娇俏人儿的脸,不知想到什么,又中途收回了手。
“暗三、暗五你们留下,配合御前侍卫,护好慕嫔。”
离殇需要亲自动手嘎了隋安。
他总觉得,如果不亲自嘎了他,心里头不放心。
纵然收服了暗卫们,但其实,他有一种敏锐的直觉,暗卫里还有人伺机而动。
他们是为了隋安一直隐忍。
“是!”
听到脚步声远去,原本熟睡了的慕青睁开了眼睛。
“来人——”慕青抚额坐起身。
立刻就有一名宫人快步走进来:“娘娘,奴婢在,您有何吩咐?”
“本宫渴了,你帮本宫煮一壶花果茶。”
“另外,再去让小厨房给本宫做几盘点心,记住了,本宫只喜欢吃热乎乎的,刚出锅的点心。”
慕青掀开被子,打了个喷嚏。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他们。”宫人福了福身,先从衣橱取了大氅,帮慕青披上,又快步走了出去。
“出来!”慕青看着守夜宫人离开了,这才冷冷地说:“本宫只说一次,暗龙卫立刻出来,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