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无声无息间送上来了一壶酒。
酒液澄澈,装在一个不大的小壶子内,Doris定定看着,也不喝,“芷彤,这些东西当真那么重要么?”她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动,灯红酒绿人群喧嚣,只有Doris自己才明白自己躲在这里的落寞,很多话他不会说也不能说,但是眼前她实在是无力伪装,索性就放手而来。
韩芷彤的目光温柔至极睿智至极,“不重要,”她微微一笑,“你应该明白,我看到的是Doris,能干聪明能力强的Doris。”
“如果每一个人都如你一样该多好……”状似感叹,可是却觉得如果真是这样子有难免差强人意,纠结,是真的纠结,本该一切都蓬勃开始发展的年纪,却沦落到这种穷途末路中,Doris深深的望着她。
“芷彤,仔细想一想,我本来应该光芒万丈,现在却成了这样子,真的是我想要的结果么?”
一下子抬头,韩芷彤皱眉对上Doris的眼睛,忽然一下子就沉默,Doris慢悠悠的点了一根烟,随后就将猩红的烟头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面!
血肉烧焦的味道传来,韩芷彤微微震愕,随后猛然一下子将Doris的手背拉了过来,“你疯了?”
吹开烟灰,带血的肉外翻,Doris身上特有的味道传来,随后韩芷彤就感觉到了她有些脆弱的动作……
韩芷彤轻轻揽住她,有声音从Doris耳边传来,“Doris,你真的非常优秀。”
手拍着Doris的后背,Doris面上的表情微微带着点怅然,“有什么是让你一直负担不愿意与人分享?难道人心在你眼中已经不可信了么?”
韩芷彤的话在耳中轻轻的传,Doris就坐在那里垂着眼睑不说话,今天晚上喝的有些多,头隐隐约约都在痛,许久之后才吐出来了一口气,Doris转头看向韩芷彤,“谢谢你。”
我辉煌的时候你在我身边,我落魄了你还愿意陪我喝酒。
很多话不需要说的太完全了,韩芷彤扶着Doris,看着她继续恣意的在酒吧放纵自己所有的疲倦与压力。
剩下的时间也没什么好说的,几天以后,韩芷彤在家中连夜做了个案子出来已经清晨了,眼见着马上就要四月中旬,博远要在四月底完成年度财报审计,而博远上一年又是股权变更又是股东变更的,再加上公司的财务报告,金盼盼这些人不忙乱一阵才怪。
Doris去了新的城市找了新的工作,在微信上面看到韩芷彤在线就找她闲聊,“啧,都怪金盼盼瞎折腾,要不然我还想着靠几个项目把博远的市值和地位再往上拔两个level,我还没开始行动呢就把我给踢出来了。”说完之后Doris就无奈的撑着自己的下巴,沮丧的不行。
前前后后那么多的事情,最后都被Doris风轻云淡的一句话给代了过去,韩芷彤握着手机忍不住的皱眉,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你现在还好吗。”
还好吗?Doris轻轻浅浅的笑了笑,懒洋洋的躺在地毯上面眯着自己的眼睛笑,随后才开口说话,“怎么会不好?”说完之后就看着窗户的外面,“相信我,真的。”
韩芷彤无声的点头,既然是Doris说好,那么也就是好了,她还是了解这个人,只要是Doris不愿意,不管是谁问问题问成什么样子,最后的答案也是一个好字。
等到了七点多的时候太阳才透着窗子一点一点的落进来,韩芷彤动了动自己的眼睑随后也知道自己应该上班了,对于公司的那个朝九晚五的上班制度简直槽点满满的,韩芷彤揉了揉脸,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早上八点的时候还是早早的出去上班。
只是她没想到,在博远内,同样有一个消息在等着她。
市场总监办公室内,韩芷彤轻轻垂着眼睑,金盼盼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大早就来办公室等你么?”金盼盼的声音传来,韩芷彤心说我又不是你蛔虫我怎么知道,但是还是轻轻摇头,说了一声自己不知道。
金盼盼嗤笑一声,然后才抬起来了下巴看她,“韩芷彤,我正式来通知你,你被解雇了。”
“什么?”韩芷彤猛然皱眉,她抿着嘴唇看了一眼金盼盼,手指微微僵硬,显然没有从对方刚才说的信息里面缓过神来。
金盼盼眯着眼睛笑,凑近了韩芷彤,然后认认真真的告诉了她,“韩芷彤,我说,你,现在,被博远解雇了。”说完之后就抬着下巴,整理了一下头发以后转身出门,身姿傲然。
既然现在公司的危机解除了,杜闵雯和阮宸越也在一起了,这样子的看起来,韩芷彤确实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韩芷彤也觉得嘲讽,本来最初以为自己是靠着能力得到的工作,最后却被响亮的甩了一个耳光,真的是……她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应该说什么。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韩芷彤脸上的表情也清淡,一个不是靠着自己能力留下来的公司,她自己也不稀罕,只是有些心疼自己,年纪轻轻的又是一次失业危机。
知道此事的肖妙瞬间激动,她猛然一下站了起来,“金盼盼她是不是有病!”
韩芷彤看着她的样子,心中还是觉得暖融融的,起码博远她没有白来,交到了一个像肖妙和段政这样子的朋友,也值得了。
但是显然有人不这么想,段政的眉头皱着,“落井下石。”
他声音清冷,看一眼身边的肖妙又看一眼韩芷彤,“那你以后怎么办?”
韩芷彤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工作以后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她歪着脑袋琢磨了好一会,然后才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她垂着眼睑,“我想出去旅游一次……当是散心好了。”
说完之后就觉得有些累了,自从上次在阮宸越的病房中那一幕,然后一直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以来,韩芷彤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一个被抽的连轴转的陀螺,累是真的累,浑身上下身心疲倦。
尤其是阮宸越的那点难过,总是丝丝缕缕的啃噬她的心脏。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肖妙心中为了韩芷彤赌了一口气,甚至是想跟着韩芷彤一起辞职,韩芷彤出口阻止,自己的事情没必要连累到肖妙,像博远这样子轻松高薪的工作,纵观整个江城都少有。
“凭什么金盼盼要针对你!”肖妙显然是气急,“你明明要比那群草包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