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人谈话之间,外面有锦衣卫突然急促奔来:“燕统领不好了,不好了!在东南方向也发现了几十个鲜卑畜生,而且还正在往咱们这边靠拢,大概明天天亮时候就能赶到这边了……”
“什么?东南方向也有人了?”燕青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惊坐了起来。他飞速来到此人身边,扶着他的肩膀:“你确定?是在东南边嘛?”
“燕统领,小的非常确认,亲眼看到了那边有大量的鲜卑骑兵出没。而且领头的人还在村庄里到处搜抓百姓,抓住一个就问一个,是否看到我们的踪迹……”来报信的人连忙解释道。
“可恶,这安定郡已经被入侵的千疮百孔了,这里地势平缓,没有任何险山可以阻挡,真让这些畜生的骑兵撒欢跑了……”燕青握紧了拳头,现在是真难办啊!
安定郡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他是在武威郡之东,北地郡之西,扶风郡之西北。安定郡的西北面其实是有山脉的,将武威郡和安定郡隔开了,但是安定郡深处,特别是到了临泾县这附近,可几乎都是平原了。
换句话说,鲜卑骑兵只要突破了前面的关隘,越往南来,就越是一帆风顺,根本没有什么阻碍了!这也是这些骑兵三五成群分散开来到整个安定郡的原因,现在慕容恪觉得无趣,便到处搜刮太子妃和皇太孙的下落,想要抓住她们……
就在这个时候,吴苋也连忙上前了几步,对着燕青道:“小乙,东南方向的路走不通了?那我们该往哪里啊?”
虽说吴苋是太子妃,长时间以来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上位者的姿态,一般遇事也不会太过慌张,有失仪态。但她到底是一介女流之辈,又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也没了主心骨,此刻语气都有些慌张地问着燕青。
燕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确实不能慌乱,毕竟一屋子人加起来,全加在一起都不如他厉害,这个时候,舍他其谁啊?
燕青仔细思索了一下,他咬了咬牙,抬头道:“太子妃,要不我们不往东南方向了,咱们直接向西北,让这些畜生根本想不到,咱们兴许有可能逃出生天!”
吴苋有些发愣:“西,西北?可是临泾县距离东南方向的扶风郡仅有一百多里了,我们若是从西北走,距离最近的武威郡,还有二百多里呢,这不是更危险嘛?”
燕青想了一下:“我刚才将这几天收到的信息都梳理了一遍,现在正在往安定郡支援的有两支人马。”
“分别是太子派的一支援军,由马超将军率领的西凉铁骑,正在星夜向安定郡飞驰而来,不过距离太远了,估计还要四五天才能赶到;再加上马将军是从东北方向而来的,跟我们也没办法汇合,所以远水解不了近渴,咱们等不来马将军了!”
“马超将军是第一支人马,那么第二支呢?”
“除此之外,我还收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在凉州武威郡的呼延灼将军,听到安定有危险,他也带兵过来了,刚巧就在咱们的西北方向!所以,我在想,咱们直接奔着西北而去吧,只要和呼延灼将军汇合,咱们就安全了!”
吴苋听后,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呼延将军也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我本以为他在丁忧期间,无法领兵出征呢……”
燕青也是点了点头:“嗯,呼延将军确实是丁忧未满,本来太子也没给他安排任何任务。不过现在鲜卑畜生突然杀了过来,国家有难,呼延将军也是直接披挂上阵,率军前来支援了。”
“而且呼延将军在来信中还说了,就算老将军在天有灵,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家国有难而他自己愚孝丁忧而不作为的,他要是真不作为,恐怕日后死去,也无颜在泉下面对老将军啊……”
这番话讲完,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肃然起敬,吴苋也是一个劲夸赞:“呼延将军真是满门忠烈啊,小乙,呼延将军这番话和相对应的信件你可要记好了,等我们逃出去日后见到太子给他,他肯定不会吝啬对呼延将军的赏赐!”
吴苋在这个时候也没忘了本分,她一介女流之辈,不能涉政更不能干涉军情,呼延灼率军支援,她能做的只有口头赞誉一番,她可没权利擅自给人家奖励啊。
不仅她不能擅自给奖励,就连她日后跟张富开口,奖赏呼延灼,她都不能这样做,因为这些事情不合规矩。她太子妃主动要求赏赐一位在边境领军大将,张富心里知道会怎么想?
吴苋嫁给张富多年,自然清楚太子的性格和脾气,这个太子平日里看上去平易近人,也不在乎什么繁文缛节的礼节。但他也是有逆鳞的,若是去触碰了,很可能会让他起戒心,甚至以后都疏远自己。
所以啊吴苋才跟燕青说,让燕青日后自己亲口跟太子说这些事情。毕竟燕青是锦衣卫统领,是臣下,这些事情本就是由他负责的,燕青说就不算越界了。张富肯定也会不吝啬对呼延将军的赏赐。
燕青略微迟疑了一下,立马就想明白了:“嗯嗯,这些我都记着了,太子妃有心了!”然后他站起身来:“太子妃,你是否休息好了?咱们继续赶路吧,我怕再耽搁一会儿,这些畜生就追来了!”
“好,我们继续走吧!能逃出去可以有大把时间休息,现在就不在乎这一两个时辰了!”吴苋直接点头同意,然后拉着张齐就往外走去。
有了太子妃的带头,其余人也都是连忙跟在后面。一起向着外面走去,然后在太子妃抱着皇太孙上了马车之后,又按照前半天的配置,佘赛花和几个丫鬟陆续爬上马车。而我们的冯公公,和已经很懂事的小沐英,主动选择了骑马。
燕青见人都上了马车后,连忙下令:“出发!”马车和数十名锦衣卫一起向着西北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