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起猛了
罗兰在灰白色的巫师塔前站定，随意抬头仰望了一下高耸的塔顶。
索伦巫师就在那里。
巫师塔并不是一座简单的高塔，而是一个严密复杂的结构系统，里面包罗万象，如果能源不枯竭，甚至可以支持一个人在塔内生活直到老死。从能源循环到各种巫术和巫阵的利用，都能在里面看到只鳞片爪。
索伦巫师曾经和他提起过一嘴，说巫师塔关系到巫师之路更高层次的晋升，里面蕴含着奥秘。具体什么奥秘，目前的罗兰自然是不懂，他只是觉得这高塔真他么拉风。
“妈的，早晚我也整一个。”
嘴里嘟囔了两句，罗兰用力叩响了巫师塔的大门。
一道光环似的阴影倏然落下，覆盖在罗兰身上，扫描过一遍。紧接着笼罩在巫师塔外围的层层光华缭乱的巫阵纷纷褪去光彩，裸露出灰白色的塔身和大门。
一个轻盈的白色影子从里面飞了出来。
“好久不见，图所。”
罗兰笑着打了个招呼。眼前的这个白鸽子，正是索伦巫师培育的超凡生物图所。在巫师船上时他得叫它图所大人，但现在他成了索伦巫师的学生，那个后缀自然去掉了。
图所振着翅膀，绕着他飞了一圈：“是你！没想到你居然成了主人的学生。快跟着我进来吧。”
罗兰依言走进大门，图所围绕着他喋喋不休，一边带他走上一个螺旋形的阶梯：
“哦该死，这些烦人的巫阵！每次出去都得先把这些玩意儿关掉，麻烦得要命！你不知道，主人的巫师塔当初设计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塔内的能源循环和巫阵的能源供应连在了一起，所以我们每次出门，都相当于把整个巫师塔重新启动一遍。”
说着，它用翅膀在一座上面刻印着大量藤蔓花纹符号的石台上点点戳戳，又念了一串叽里咕噜冗长不堪的咒语。罗兰讶异地看着周围无数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巫阵一个接一个亮起，好像都在欢迎他的到来，把昏暗的室内映照得亮如白昼。
罗兰抽动着嘴角：“呃……看起来似乎确实很麻烦。”
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那现在我成了导师的学生，以后来这里也要念这套咒语么？”
图所横他一眼：“当然！唉，这次算伱好运，我替你开了。我的牙都要磨掉两根！”
“呃……我记得你是只鸟。”罗兰说，“鸟是没有牙齿的。”
图所愤怒地扑闪着翅膀，张开喙部。坚硬的嘴壳里面，有一个类似爪囊一般的结构翻出来，无数细小的锋利牙齿闪闪发光。罗兰情不自禁地流下一滴冷汗。
“当我没说。”
“别人都这么说。”图所人性化地叹了口气，“奇怪，总觉得你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是同类。你难道有我族的血统？”
“别乱说，我可是纯种人类。”罗兰翻了个白眼，斜眼看着他们所乘坐的螺旋状阶梯通过底部的巫晶驱动，攀住两侧的螺纹缓缓上升。阶梯和两侧的螺纹严丝合缝，宛若最精密的齿轮彼此咬合，接合的时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我本以为，这会是用一些更……更巫师一点的方法来驱动。”
罗兰好奇道，“比如利用风系巫术把我们托上去之类的。”
“咱们学院其他的巫师塔的确如此，”图所欲言又止，半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半空中突然传来了索伦巫师冷冽的声音。
“图所，别乱说。”
图所连忙闭上嘴，迎着罗兰疑惑的目光，图所烦躁地甩着脑袋转了几圈，悄声道：“你只要知道，主人在咱们学院是个异类就行了。有空的话，我带你去其他的巫师塔看看。”
罗兰心中愈发困惑，但很好地收敛了起来。
异类？
是指野生派与学院派的不合？难道说格尔巫师学院内，学院派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所以野生派被视作异类么？还是另有原因……看索伦巫师那天和多立克巫师对线的时候，表现得挺强势，不像是被排挤的样子。
不过也说不准。
罗兰想到了新生考核时其他巫师船的新生们的表现。很容易看出，只有他们这一艘遭到了袭击。罗兰下意识觉得这不是巧合。
把这些猜测死死地按在心底，罗兰简单整理一番仪容。
螺旋阶梯也随之升到了最高层。
图所悄声道：“主人还有个助手，很器重，你千万别招惹她。说是助手，其实和学生也差不了多少，甚至还要更高。那次我偷吃了她实验用的鱼，主人差点拔了我的毛。”
罗兰闻言，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这么叼？
不会是关系户吧。
艹，得打好关系才行，留下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
想到此处，罗兰急忙将头发捋了一遍，好让自己英挺的面部轮廓充分展露出来。深邃的眉眼带着几分不羁与随性，微微扬起的眉梢显露出少年略带狂妄的意气风发与热情。
很好。
衣衫整洁，也很好。
身上沾着一股柑橘花的味道，大概是朱蒂身上的。罗兰取出一小点龙涎香，在身上撒了一点，来掩盖住那股旖旎的味道。
听图所的话，那助手还是个女的。
作为穿越者，罗兰其实很懂得如何给女性留下良好的第一印象，只是那股子痞气让他懒得给她们好脸色罢了。这位不一样，既然深得索伦巫师器重，那自然要给她留下一点好印象。
最重要的是身上不能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做完这一切，罗兰露出自己最阳光灿烂的笑容来，但是没有成功。罗兰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开始回想朱蒂做俯卧撑的模样，于是灿烂的笑容自然而然出现在他的脸上。
抬起头仰起脸，那本《长夏之地的奇特生物——肉罗蠕虫》也拿好了，正好给索伦巫师看看，他勤奋学习的姿态。
房门打开。
罗兰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轻声道：“导师，因为这几天一直忙着研究，因此忘记了您的嘱托，实在是不好意思……艹！怎么是你？”
索伦巫师的背后，那个如鹤一般纤细又病弱的灰发女孩，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看着突然出现的罗兰，浅灰色的眼睛里盈满诧异。旋即她转向罗兰手里那本《长夏之地》，微微眯眼，又把耳朵侧向罗兰，似乎在确认这位是不是那个抢走她参考资料的混账学徒。
“啪”的一声，罗兰关上了门。
起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