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路平把他大学时的课本给林希送来以后,她平日里逮着空就看两眼,书不算多,几十本,但架不住它厚呀。
“你们两个自己画画,妈妈看会书行吗。”
家里孟玲和陆正青都在,林希悄悄溜进卧室拿出书准备看一会儿,可她屁股挨到椅子,书本才打开,两个孩子就进来了。
他们进来了不算完,还把带他们进来的孟玲推出了卧室。
林希没办法,只能给两人发了本子和笔,想让他们趴在床边画画。
“行吗,”林希又问了一遍。
陆尓点点头,攥起笔往本子上戳了几笔,画了一个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她惊喜的拿起本子,激动的喊妈,
“妈妈,看,看。”
林希也不管画的什么,张嘴就开始夸,“哇,尔尔画的真好看。”
陆尓乐了。
林希夸完才问,“尔尔,这是画的什么呀。”
陆尓拿笔指着本子上那个椭圆加多边形的结合体,声音清脆,“爸。”
林希没忍住笑了,陆正青要知道他闺女把他画成这样,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她竖了一个大拇指,“尔尔真棒,好好画,一会儿给拿给你爸看看。”
林希往安安静静作画的陆绎那边看了看,态度认真,值得鼓励,就是这技艺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两个孩子有了消遣,林希也能静下心来看会儿书。
“妈,妈,”陆尓画了一会儿又喊妈。
林希回头,本子上画了满了杂乱无章的黑线,她笑容真诚,拍拍手,“尔尔真棒,接着画吧。”
当妈以后,林希的演技日渐飙升,再练两年,金鸡百花白玉兰她也能拿了。
那边陆绎也画完了,举起来给她看,林希脸上露出笑容,同样的操作又来了一遍。
林希夸完,两人又回过头去创作了。
林希也回头继续看书,只是看了没一会儿,突然听到外面客厅传来孟玲惊慌的声音,
“东东,你脸咋了,和谁打架了。”
林希一听陆东打架了,立马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往客厅去。
过了年到现在,半年的时间,陆东的身高像是雨后的春笋似的长的迅速。
孟玲身高一米六,年前陆东才到他下巴,半年的功夫就已经到她鼻梁。
现在看他都不用低头了。
陆东抿着嘴不言语,他额头破了一块皮,侧脸上肿着,青青紫紫的,看着就吓人。
孟玲又着急又担心,上手拽了一下他衣服,“说话呀你这孩子,你脸上这伤咋弄的。”
林希出来看到陆东脸上的伤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先安抚孟玲,
“姨妈,您别急,我来问他,两个孩子还在卧室,您去看着他们吧。”
孟玲看了看陆东脸上的伤,欲言又止,转身去了卧室。
要说这个家里,陆东最信任的人,不是她这个亲姨妈也不是陆正青这个亲大哥,而是林希这个嫂子。
孟玲一点不嫉妒,相反她心里一直感激林希,要不是林希对陆东的照顾,他现在说不定是什么样子,哪能这么活泼懂事。
孟玲去了卧室,林希没着急问陆东发生了什么事,喊他到沙发上坐下给他脸上上药,
“疼吗。”
药水涂到伤口处,火辣辣的,陆东下意识躲了一下,听到林希问,摇了摇头,“不疼。”
林希也没挑破他,再涂药的时候,手下又放轻了些,“身上哪儿伤了,”说完,又补了一句,“别想瞒着。”
陆东刚想说没有了,听到她略带威吓的话,老实的指了指自己的小腿。
涂完药,林希收起药箱,这才问他,
“好了,和我说说吧,你这脸是怎么光荣负伤的。”
陆东小声嘟囔,“你怎么知道是光荣负伤的,万一我是调皮和人打架打伤的呢。”
林希笑了下,“那你倒是说说,是吗。”
“不是。”
“那不就得了,还得让我猜吗。”
明明林希也没说什么,可陆东听她这么说心里莫名的觉得高兴。
他道,“李正国他们要骑闪电,闪电不愿意让他们骑,他们就拿石子打他,我们为了保护闪电就和他打起来了。 ”
家属院小孩子多,有的能玩到一起,有的磁场相斥,玩不到一起。
李正国的小团体和陆东分属的小团体就是磁场相斥。
陆东提到的闪电,是前些日子退役的一只军犬,团里没地方养,暂时在家属找了一个小院子养着,平时有看着的人。
家属院的孩子时常是去找闪电玩,今天看管闪电的人见他们又来了,也没当回事,他去上厕所,还让这些孩子帮他们看门。
谁承想蹲个厕所的功夫,外面打了起来,急的他屎都没拉完就从厕所跑了出来。
奈何孩子虽小,但架不住他们人多,他虽然长的高,但他只有一双手,拦也拦不过来,最后混战结束,他脸上还挂了彩。
林希听完陆东说的,心想这看管闪电的巨良也是挺倒霉的,摊上这群熊孩子,“巨良伤的重吗。”
陆东摇头,语气轻松,“不重,比我十分之一还不到。”
“你还挺骄傲。”
陆东挺起胸膛,“当然,我可是为了保护闪电受的伤,”
“姐,你知道闪电是什么,它可是军犬,是英雄,保护英雄受伤,多光荣。”
陆东说的义正严词,林希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陆东说的没错,闪电是军犬,是英雄,要是今天她在现场,肯定也会站出来,只是保护英雄是不是多少也要护着自己点。
“你们谁先动的手。”
“他们,”陆东说,“江义不让李正国扔石子了,可他不听,还伸手推他,江义被推到地上,我们才还手的。”
林希点点头,这事陆东他们是有理的一方,有理走遍天下,不怕李政委和他媳妇找上门要说法。